那位執掌殺戮與審判的神祇,為何毫無反應?
這絕不應該。
殺戮之都是他的試煉場,地獄路是他的選拔途徑,殺神領域更是他神力認可的象征。
自己幾乎抽干了殺戮之都半數的本源能量,凝聚出如此規模的領域,于情于理,都足以引動神念。
是看不上嗎?
不。玄冥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
他吞噬的能量之巨,殺戮的生命之多,領域強度之恐怖,絕對遠超歷代任何一位殺神,包括那位號稱地面無敵的唐晨。
唐晨能走到修羅第八考,固然是天縱奇才,但自己展現出的資質和成果,只強不弱。
那……是因為自己身上的龍族氣息?
冰龍王與火龍王的龍魂,古月娜的親近,這些是否觸犯了神界對龍族的禁忌,讓修羅神產生了厭惡甚至殺意?
可若真是如此,以神祇的手段,尤其是修羅神這種執掌規則的神王級神祇,即便真身無法輕易下界,也應有無數種方法抹除自己這個隱患。
比如——喚醒唐晨。
那個被困于殺戮之都,身體被血紅九頭蝙蝠王寄生,靈魂卻仍在進行修羅第八考的男人。
只要修羅神愿意,哪怕只是降下一絲指引,助唐晨擺脫寄生,完成那臨門一腳的考核,一位手持修羅魔劍的半神級強者就足以橫掃大陸,將自己徹底誅滅。
這才是最合理的清理方式。
可是,沒有。
什么都沒有。
殺戮之王依舊是他,渾渾噩噩,享受著虛假的王權。
唐晨的靈魂依舊在掙扎,無人相助。
修羅神仿佛徹底沉寂,對自己這個巨大的變數視若無睹。
這種沉默,比直接的殺意更讓玄冥感到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
神祇的思維或許凡人難以揣度,但絕對的利益和規則權衡卻是不變的。
自己的存在,必然在某些方面,以某種自己尚未察覺的方式,符合了修羅神的某種“預期”,或者……他正在觀察,等待某個更關鍵的節點?
“玄冥?”胡列娜的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將他從沉思中拉回。
她敏銳地感覺到玄冥此刻的平靜下,隱藏著某種極深的疑慮和……戒備。
玄冥抬眼,看向她,冰藍色的眼眸恢復了以往的深邃平靜,將所有翻涌的思緒壓下。
“沒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玄冥搖了搖頭。
“領域剛成,還需要時間熟悉穩固。”
他暫時將修羅神的異常擱置。
無論那位神祇有何打算,提升自身實力永遠是第一要務。
如今殺神領域已成,血矛雖已飽飲,卻尚需關鍵蛻變,外界還有武魂帝國與兩大帝國的紛爭,以及……千仞雪那迫在眉睫的神考威脅。
他的敵人,從來都很明確。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而熟悉的氣息由遠及近,迅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