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玄冥淡淡開口。
“……”
“二。”
“住手。”
一道平和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從供奉殿內傳來,瞬間撫平了空氣中躁動的魂力,化解了那凝如實質的殺意。
五大供奉臉色同時一變,身上的氣勢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微微躬身,向著斗羅殿的方向行禮:“大供奉!”
供奉殿那沉重的大門,無聲無息地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身灰白長袍的千道流從中走出,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玄冥身上。
眼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情緒,有審視,有探究,有后悔,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驚嘆和殺意。
過去很多年他都在思考,為什么千尋疾當年會將比比東的事情處理成那樣,明明他有無數種手段將那件事簡單處理了,或是早早和比比東把話說清楚,不去放縱麻煩的誕生,或是將威脅掐滅在搖籃,早早將那藍電霸王龍宗的小混蛋暗中處理了,或是……
他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理解不了千尋疾所走的道路,也理解不了他的做法。
那小子從無數簡單正確的道路中選擇了最狗血,最令人難以理解的一條路!
他將原本簡單的事情弄的越來越復雜,直至無可收拾,乃至自食惡果!
他不理解!
可現在,他忽然又理解了。
千尋疾將比比東的事情處理得一團糟,他又何嘗不是放任千仞雪將玄冥的事情處理的一團糟?
他也有無數機會,無數方式將玄冥的事情處理好,不讓事情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可他是怎么做的呢?
傲慢!
自信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沒必要,就像貓戲老鼠一般,反正還有時間,還有機會,翻不了天!
他自信已經夠謹慎了,有比比東的例子在前,他沒有給玄冥繼續成長下去的時間和機會,這小子還僅僅只是一個魂帝,莫說是他,便是隨便一個封號斗羅都能輕易了結他。
可現實呢?
他不知道玄冥到底是什么時候掌握了那樣一股連他都會感到致命威脅的底牌,甚至在后怕,千仞雪這些年一直都跟這樣的玄冥待在一起。
他們一直都覺得玄冥的小命,他的一切都掌握在千仞雪的手中,只要千仞雪想,隨時都可以解決這個麻煩。
可事實卻是截然相反的。
千仞雪的命,一直都握在玄冥手中,但凡這些年這小子有過一絲沖動,千仞雪早死了!
千道流緩緩抬手,示意五位供奉退下。
光翎、青鸞等人雖然心有不甘,但對千道流的命令卻不敢有絲毫違逆,只能依言退開,讓出了一條通路,但目光依舊死死地盯著玄冥,充滿戒備。
千道流看著玄冥,緩緩開口:“你來找雪兒?
“嗯。”玄冥淡淡應道。
千道流沉默片刻,“進來吧。”
千道流轉身,率先走入那幽深寂靜的斗羅殿。
玄冥面色不變,無視了周圍那些幾乎要將他洞穿的目光,緩步跟上。
沉重的殿門在身后緩緩閉合,將外界的一切喧囂與殺意隔絕。
依舊是那個輝煌的大殿,不過,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