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聽聞臨州解封,孔老夫人早早把孔臨萱叫了回來,打聽關于孔臨安夫婦的狀況。
自從孔臨安的事傳來京城,孔臨萱在云家的日子越發難過。
被親娘叫回家,她只能不耐道:“能有什么消息,哥哥的事一直沒個定論,這次回來,恐怕還得先去大獄呆著呢。”
聽到大獄,孔老夫人登時淚如雨下。
這些日子,她已經快哭瞎了。
庶出的女兒孔臨芷從莊子里回來,一直伺候在孔老夫人身邊,見狀,趕忙上前給孔老夫人拭淚。
“娘,別太難過了,哥哥有本事,一定能化險為夷。”
孔臨萱白了她一眼,“你懂什么,賑災的事多大啊,能輕易翻篇嗎?”
孔臨芷勉強扯了扯唇,不敢多言了。
她母親早亡,只有一個幼弟,過去多年姐弟倆一直被丟在鄉下莊子里,孔臨安出事了,孔老夫人才想起他們,無非是想借她的親事,替孔臨安謀劃前程罷了。
孔老夫人沒功夫管庶女的心思,擦著眼淚道:“只是不知道你嫂子如何了,她若是立了功,還能救救你哥哥。”
孔臨萱不屑道:“之前只聽說她跟哥哥一塊兒入獄了,哪還能立功?”
孔臨芷想了想,說:“不是說相宜嫂子捐了不少錢糧給臨州嗎?她如今頗有美名,說不定能救救大哥?”
“她?更是別想!”孔臨萱氣不打一出來,“若不是她多事,哥哥怎會成為眾矢之的?”
“再說了,她不過是捐了錢糧,算什么功勞,怎么救得了哥哥?”
“可我聽說,治疫的方子是相宜嫂子制出來的,還有人說,從前的千金方也是林氏偷了相宜嫂子的。”
“胡說!”孔老夫人輕斥一聲,“薛氏不過是有兩個錢,論本事,如何能跟林氏相比。”
“可……”
“好了,別提薛氏,那個晦氣東西,我聽到她就心煩。她惹了那么大事,討不到好的,等事情過去,不知多少人要她的命呢!我們孔家沒這種愛出風頭的媳婦,她就是現在哭著求著要回孔家,我也瞧不上她的孟浪,日后不要再提她!”
孔臨芷不說話了。
孔臨萱得意。
她就是瞧不上薛相宜,出身下賤不說,還到處勾搭,也不知云景看上薛相宜什么,到如今了,竟似乎還惦記著。
哼,真是瞎的。
相宜的車不日到了京城,各路去臨州賑災的人馬也一一到達。
旁人都是回家,孔臨安卻是進大獄。
林玉娘情況特殊,京兆尹沒將她收監,讓她歸家等候發落。
孔家眾人不知消息,全家集體在外守著。
看著有自家馬車到,孔老夫人激動地熱淚盈眶,扶著孔臨芷的手,親自下去迎接。
林玉娘聽到動靜,掙扎著起身,本想快速戴上面紗。
不想,孔老夫人腳步快,不由分說,一把掀開了車簾!
四目相對!
林玉娘僵住。
孔老夫人定睛一看,對上一張瘢痕交錯的臉,嚇得尖叫出聲,差點跌倒在地。
孔臨萱不明就里,往車里看了一眼,同時瞪大眼。
“你,你怎么弄成這幅模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