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舉動如佩圖拉博和摩根的眉頭同時跳了跳:蜘蛛女皇的面色堆起了一絲憂慮,心中的最后一絲僥幸也煙消云散,至于站在對面的鋼鐵之主,他的瞳孔中飛快地閃過了一絲心虛,就仿佛有什么小辮子被對方抓住了一樣。
顯然,無論嘴上怎么說,精通戰爭與邏輯學的奧林匹亞人在心里其實都非常地清楚:這場攻堅作戰打得一點兒都不漂亮。
<divclass="contentadv">“我從這里開始說,兩位。”
多恩停頓了一下
“這個要塞世界是這場遠征的起點,這樣的講述可以保證談話的連續性:而且,你的第一個,第二個以及后續多個錯誤,也是在這場戰斗中犯下的,佩圖拉博。”
“這些錯誤中,有些的確是無法避免的,但更多的則是低級且荒謬的,需要被指責的失誤:由于我當時并不在場,無法了解這場戰斗的實施情況,所以,我會將這些錯誤全部指出來,兄弟,指出你做的還不夠好的那些地方。”
“……”
鋼鐵之主瞇起了眼睛,他粗壯的眉毛畫出了危險的弧線,薄嘴唇抿起,卻并無笑意,只是吐出頗具諷刺性的熱氣,在一片陰沉的迷霧中回應著他的血親。
“從這里開始?”
“我在這里取得了勝利,堅毅的帝國之拳,我只用了十個小時的時間就摧毀了這個要塞世界,讓它再也無法威脅到遠征軍與帝國:你確定要用一場我的勝利,來開始伱對于我的詆毀與抨擊嗎?”
“我無意詆毀或者抨擊你,佩圖拉博,那與我毫無關系。”
多恩的話語甚至沒有一絲一毫的停頓,他無視了摩根眼中的逐漸絕望,只是將五指并攏成拳,敲在桌面上,用來為自己的話語增加無形的籌碼。
“我只是在指出問題。”
“一場勝利中的問題?”
佩圖拉博的聲音逐漸粗暴,他顯然不想討論這些事情,可是帝國之拳的基因原體也完全沒有搭理奧林匹亞人的隱晦含義:他可不是摩根,即使聽出來了,多恩也不會順著佩圖拉博的意愿。
“無論什么勝利,都不是問題的遮羞布,兄弟:你如果是在一場原本絕望的戰爭中,通過巨大的犧牲而獲得了勝利,那自然是值得所有歌頌的,但你的這場勝利,卻并非是這種情況。”
“真正陷入絕境的,是站在你對面的對手,而你卻沒有用正確的方法解決他們:你在初次登陸作戰中所投入的兵力并不充足,而且在意識到這個問題后,也沒有對前線部隊進行及時的增援,只是眼睜睜地看著你的兩個大營消耗殆盡,就仿佛這不是一場戰斗,而是一場蓄意的懲罰行動。”
“在我的計算中,那兩個大營足以完成他們的任務!是他們的無能表現導致了情況的失控!你應該看得出來這一點,多恩。”
佩圖拉博皺起了眉頭,而多恩則是頷首。
“他們的確表現的不好。”
帝拳之主話音一轉。
“但,這就是你把他們丟在地面上送死的原因么?”
“……”
鋼鐵之主無話可說,可多恩卻完全沒有停下。
“懲戒、贖罪、軍事法庭:帝國有完善的體系來處理這種在前線戰壕中的無能,兄弟,你不能因為兩位軍官的無能,而遷怒到兩支完整的作戰部隊上,這就像是因為一塊磚頭不符合你的心意,便將一整座城堡拆掉了一樣荒唐。”
“他們是我的大營!”
佩圖拉博壓低了嗓音,就仿佛猛虎發出的厲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