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眺目遠望,目光同時掠過海面與天空,盡是帝國的土壤。
在超過六十個小時,死傷數十萬人的鏖戰過后,帝國最終在剌人的母星上摧毀了它們的一切:所有的水晶高塔被盡數摧毀,萬千座環礁或是被占領,或者被湮滅,唯有帝國的士兵和阿斯塔特們的身影占據了剌人留下的空缺。
人類帝國先是在水面和天空中殺死了一半敢于抵抗的剌人,將環礁打造成他們的橋頭堡,崽利用事先準備好的戰術性滅絕武器,將剩下的一半剌人,淹死在了它們位于數千米深海底的家園中。
攜帶有生物熱能探測儀的攻城魚雷精準地狙殺著異形人口最密集的聚集點,腐蝕性毒霧在則可以在兩個小時內將一座大型的水下巢都融化成鐵水和膿水的混合物:哪怕是最勇敢的破曉者,都不敢去親眼目睹那地獄般的場景。
而面對準備在海洋里進行游擊作戰的散兵游勇,水體殺手便是摩根之子們給出的答案:將整片海域中的氧氣或是剝離,或是煮沸,要么干脆毒化,直到剌人最后的戰士們要么活生生的溺死在它們發誓要保衛的海洋中,要么無比絕望的浮上水面,被正在進行修整的人類士兵叼著煙卷,一個接一個的打爆它們的腦袋,以作娛樂。
但即便如此,想要在短時間內徹底剿滅一個曾經強盛的種族也是不可能的事情:摧毀剌人的抵抗花了六十個小時,但如果想徹底的滅絕它們,也許還要再花上至少幾年的時間:不過后續的殖民艦隊會完成這個任務的。
畢竟拉爾蘭著實富饒,它蘊含了大量珍稀的礦物資源,足以掩蓋掉一些不穩定的因素:原體準備在這個星系中建立起一個小型的采礦殖民地,孤懸海外,與阿瓦隆的本土保持著單線航路。
即便是巴亞爾,也能覺察出這道指令中的不對勁:就仿佛他們的原體隨時都準備將整個拉爾蘭星系拋棄,割斷與阿瓦隆的聯系,讓其在這里自生自滅?
算了:關他什么事。
二連長搖了搖頭,不再為這些凡人的瑣事而自尋苦惱。
于是,他的目光從時不時響起槍火聲的天際線上收回,轉而看向了更近處的繁忙:第二連的戰士在不遠處的地方收攏著傷者,藥劑師和凡人醫師互相指導,確保戰后的進一步損失不會太大。
“其實是三個。”
用目光緊盯住一片片匆匆而過的白色大褂,巴亞爾喃喃自語的回應著拉納的問話。
拉納點了點頭,示意他在聽。
“很多時候,當我像這樣目睹著戰后的傷亡時,在我的腦海中便會有山一樣的聲音在回蕩,它試圖激起我內心中的不安,讓我意識到保全兄弟的性命有多么重要:無論我要通過什么手段。”
“我也一樣。”
拉納點了點頭,他的目光在看到一處數字時停了下來。
“怎么了?”
“沒什么。”
拉納笑了起來。
“看起來,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失去了118個戰斗兄弟。”
“比預想的還要少。”
巴亞爾單手拔劍,興奮地在空中耍出個劍花來。
“而且我的連隊沒死人。”
“這不很正常的事情么?”
拉納白了他一眼。
“你的連隊要是死人了,拉爾蘭就是能上軍團史的大事了。”
這絕非虛言。
巴亞爾的第二連可是原體欽點出來的標桿部隊,是整個破曉者軍團的矛頭和教導師:他們的連隊是沒有新兵的,每一個損失都要從其他連隊的泰拉老兵中補充,整個連隊的平均年齡,估計已經朝著三百歲的大限沖刺了。
但相對的,第二連的任務也是最重要且危險的,他們負責在戰斗中為整個軍團充作先鋒,要么正面劈開敵軍的進攻矛頭,要么干脆空降到敵方中央,中心開花:一切從戰術角度看來與送死無疑的行為就是他們的日常工作。
可即便如此,第二連隊的減員情況也是少之又少,至少在拉納模糊的記憶里,從原體開始領導軍團在這八十多年中,巴亞爾的連隊只出現過五次戰斗減員:無一不是需要原體親自壓陣的硬仗。
嗯:還有十八次非戰斗減員。
這個就不提了:在參觀午夜幽魂的私人動物園時被咬掉手指也不是什么光輝的歷史。
而在與剌人的戰斗中,第二連也是一如既往的出彩:他們正面沖垮了剌人的重兵集團,勢不可當的殺入異形的王城腳下,吸引來了大量的剌人精銳,配合后續的友軍部隊打了場漂亮的殲滅戰。
緊接著,他們又馬不停蹄的投入到了巷戰的爭奪中:異形的都城是座小而精美的神殿城市,第二軍團用了十四個小時奪下了它,殺死了所有的抵抗者,并將剌人視為精神核心的神廟團團包圍。
出于原體的命令,破曉者們并沒有踏入神廟,而是用自殺式無人機清除了內部的敵人,然后全面封鎖了周圍的區域:正是拉納和巴亞爾現在所處的地方。
“勝利來的干凈利索。”
“即便真的存在【神】,看起來它們也沒有站在異形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