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世忠連聲大喊,向著一旁揮動雙斧不斷砍殺的張奎傳令。
張奎應了一聲,周身罡氣爆發,令得座下“踏雪烏騅”有了活動余地,踩著無數尸首回身便是一個急躍,硬是憑借極好的馬術,在這擠做一團的狹窄地勢中沖出一條路來。
“阿祖……”
張奎一邊跑一邊喊著,他們為了支援楊毅,在“薩爾達那”出現之后,便只是一味狂沖,根本不知道隊伍拖長到了哪里,只知道鄭繼祖部肯定是跟在后面。
在混亂的戰場上,張奎并沒有找到鄭繼祖,反倒是沖回了營門區域,這里已經清理一空,除了數百“狂虎猛騎”還在負隅頑抗,幾乎已經處于“火鳳軍”的掌控之中。
張陽、馮淵等人身上都掛了彩,人人身上都有數道傷口血流不止,張菁的親衛營充當了救護隊,正在用止血的傷藥救治傷兵。
張奎沖回來時見不到鄭繼祖,便扯著張菁的胳膊問道:“鄭繼祖來了沒?前方沖不過去了,要讓他率領的‘飛虎精騎’升空破陣。”
“他們的速度沒有‘墨羽營’的精銳戰騎快,此時還在數里之外。”
杜大勇摸了摸臉上的黑布回應了張奎。
“這可如何是好?再有兩輪齊射,老徐就頂不住了,弟兄們都要死在這里!”
張奎大急,那些都是從北疆戰場上好不容易活著回來的弟兄們,萬不能折在這里。
雖然說這次奇襲做了完全的準備,但是烈陽軍的強大戰力,還是讓眾人吃了一驚,不但有著兩名神意境的強大武者坐鎮,無論“狂虎猛騎”,還是“追星箭手”,都是能在戰場之上以一當十的精銳戰力。
楊毅先是用了“詐降計”入營內應,再用“反間計”誘騙萬余重甲騎軍離營,最后甚至拼死奪下寨門,即便有了這么多優勢,仍舊是在奇襲“西線大營”時,遭遇到了巨大的阻力,可想而知,若是按照正常方法攻取“西線大營”,會是多么艱難的戰事。
“為今之計,便只能為鄭指揮爭取一些時間了,張部使,你的親衛營頂上去吧,‘積竹木柲’的戰法你們也學了一些,不求對敵人造成多大的傷害,倒是可以打亂敵人的節奏爭取時間。”
張陽站起身來,因為牽動身體上的傷勢,臉色變得陣陣煞白,他身中七箭,其中三支箭的箭頭還留在體內,只是削去了箭桿,另外四支箭都是透體而過,身上有著大小七個不一的窟窿,張菁找到他時,他正是血流如注,仍舊站直身體與敵人搏殺。
“你要干什么?再繼續作戰,你真的會沒命的!”
厲冰倩按住他的肩頭,一臉嚴肅,她知道楊毅很看重張陽,認為他是可造之材,只不過缺乏歷練,實不愿他在這里就死掉。
“張菁他們的親衛營中沒有高手帶隊,若是沖入敵軍箭陣中被敵人針對,便是難以破局,我需得搏命拼一拼,不能讓軍帥的布置功虧一簣。”
張陽咬著牙,用布帶將身上的傷口緊了又緊,希望這樣可以支撐他繼續作戰。
“你歇著吧,我和大勇去就好,林嫻,你看著他們,不能讓他們亂動。”
林嫻等人自然應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