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毅眼中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帶著十分的自信。
“我本打算以此法騷擾為主,為船隊爭取時間,只待磨過十余日,便可自行離去,現在既然有首領相助,倒是可以考慮一下為帝國異族的百姓們除惡務盡了。”
阿克曼木和雅馨大祭司都吃了一驚,也不知楊毅是夸大其詞,還是真的有這份本事。
至于什么“蛙跳戰術”,阿克曼木連中土文字都認不出幾個來,更別提博大精深的中土文化,當然,就算他精通此道,也不可能聽說過這等水陸兩棲戰法。
楊毅繼續道:“格爾特的勢力雖然龐大,但多是烏合之眾,依靠其兇名與兵力優勢,對目標進行恐怖打擊,可是弱點也很明顯,大軍集結必須要有時間,三天時間只是一個預估……”
楊毅隨手在地上劃了一個簡易的區域圖。
“格爾特過于自傲,尚且不知一封戰書,就暴露了自己許多情報,他說三天來襲,必然是說到做到,那么他所部的位置就非常猜測了。”
“我與阿巴扎兄弟上山狩獵的時候,聽他講過,北海境內環繞數千里,大雪山綿延而下,一路受寒風所襲,根本不適合駐營休整,唯有背靠雪山尋找‘避雪道’,還有駐營的可能。”
“想要三天到達霜狼港,那必然是在兩千里地之內,考慮到坐騎的適應性,以及補給等物的跟進,距離還要靠近,我猜測此時‘格爾特’的先鋒部應該已經到達近八百里地內。”
“而八百里之外,沿雪山向玉寧關方向延展,尚有一千余里地的戰線延伸,他那數萬人馬先后到達不一,團隊組織松散,自是不會在一處安置,而是驛站一樣,一處一處的沿路安置。”
“格瑞特作為發起人,肯定會在最后一站下達沖鋒令,隨即自最后一站整體向前推移,這樣才能在指定時間內對目標發起聲勢浩大的攻擊。”
楊毅只是看了一眼戰書的內容,便將格爾特的布置和打算說得八九不離十,這讓阿克曼木頻頻點頭,雖然看起來非常不對勁,但仔細琢磨,卻越發覺得楊毅所說的邏輯十分合理。
“戰爭從來不是好勇斗狠,是一場經濟轉化、后勤跟進、士氣調整、軍事布置、戰力對抗等多向因素參與的事物變遷,人數也僅僅是其中一項并不算高的因素罷了。”
“自他發起戰書起,便已經宣告了他的失敗。”
楊毅又飲了一口牛角中的奶酒,越說越是興奮,他自己都不知道,隨著加入大乾王朝的內廷六司,他等于脫離了軍伍系,但骨血之中卻充斥著戰爭因子,面對血與火的戰場,他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興奮。
“格爾特想要陸續集結大軍,以碾壓姿態屠滅霜狼港,但分散的組織,以及并不算高明的情報傳遞,就是可以利用的破綻,霜狼港既是海港,自然也有船只,我們可以乘坐船只,繞過雪地,自沿岸狹隙登陸……”
楊毅稍微指點,便讓阿克曼木眼前一亮。
“繞過他們的布防,從側翼或是后方突襲,以有備攻不備,以強勢擊弱勢,據阿巴扎兄弟所述,每處‘避雪道’不過能停留千余人馬,那已經是極限了,我們有近兩千勇士,就算輪番上陣,兩、三日間攻殺十余處‘避雪道’營地,不在話下。”
“算算時間,已經到了寒冬最盛之時,這幾日或有大雪降臨,會不會有影響?”
雅馨大祭司此時詢問。
楊毅卻是眼前一亮,拍掌道:“既占地利,又占天時,加上人心所向、眾志成城,格爾特若是不來便算了,若是來了,必死無疑。”
阿克曼木和雅馨大祭司面面相覷。
“可是,如何在大雪天中找到格爾特所部?倘若我們迷失在雪地中,豈不是作繭自縛?”
“楊某自是有辦法的。”
楊毅拍了拍胸脯,顯然是將主意打在了“云海青”的頭上,有“薩克沁族”的風之精靈代替他的視野,就算躲在雪山之中也能尋找到,何況是一片上千人的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