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膺搖了搖頭道:“水族迎回了自己的王族龍女,即將前往禁地開啟女王冠冕的儀式,這件事我們雖然沒有做過,但是那位水族準女王卻是信誓旦旦,親眼見到高老大殘殺潮歌部落的水族,我們根本沒有解釋的機會。”
“水族雖然痛恨人族,但是瀾淵在水族中的地位超然,是前代水族女王的貼身侍衛,又是在內亂之后重建水族秩序的英雄,帶領茫然的水族在內外交困之下找出了一條生路,甚至帶領水族反攻中土,瀾淵的死太突然,也激起了水族全體的仇恨。”
“我們雖然不至于怕事,但是貿然動手顯然就中了幕后之人的奸計,高老大便暫且隱忍,如今連一些區區的大乾叛軍也敢參與進來,就容不得高老大要發怒了。”
榮膺詳細解釋了一下情況,便帶著楊毅參觀了一下“歿淵號”,其他布置倒是與普通戰船差不多,無非就是炮艙多了一些、貨倉寬敞了一些。
很快,天色就暗了下來,距離平戶島也越來越近,原本需要一日一夜的航程,居然短短兩個多時辰便到了。
就在這時,桅桿上的了望手高聲喊道:“前方發現島嶼!有煙!有船只停靠!”
眾人精神一振,紛紛涌到船邊眺望。
在月光的映照下,依稀能看清一些畫面,楊毅將真氣專注于眼部,那畫面就更加清晰一點。
只見遠處海平面上,出現了一座郁郁蔥蔥的島嶼輪廓,而在島嶼的背風港灣處,隱約可見幾艘懸掛著陌生旗幟的船只。
榮膺拿出海圖仔細比對,又取出一個單筒千里鏡觀察了片刻,肯定地說道:“沒錯,那里就是‘平戶島’,這地方窮得很,島上只有一些島民靠收集橡膠樹的汁液為生,沒想到這伙大乾叛軍居然連這些島民都要搶。”
“看來向東臺等人還未及離去,那島岸邊上有八艘戰船,看制式,很像我們之前對付過的大乾戰船。”
“這些船應該是受到海妖襲擊有所破損,他們被迫停靠在這里,尚未修補完成離去。”
高安雄這個時候從船艙中走出來。
楊毅先前參觀艙室的時候,沒有見到他,顯然高安雄在更加核心的部位。
此時高安雄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兇光,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嗜血的鯊魚聞到了血腥味,那股子傳奇海盜的狠辣勁終是涌了上來。
“終于讓老子趕上了!傳令,準備登島!”
他轉頭看向楊毅,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楊兄弟,準備好活動筋骨了嗎?我見你修為不錯,要不要與我比一比人頭數?我讓你三成如何?”
果然,海盜就是海盜,至少“草菅人命、嗜殺成性”這些形容詞并非是空穴來風。
“算了吧,可不敢與高老大相比。”
別說楊毅并不喜歡殺人,此時還有其他目的,自然興趣缺缺。
“嘖,你這人就沒有王坤有趣,那小子的一號頭領位置,就是這么比出來的,有一次老子輸了,還教了他一天‘煉體神通’,可惜了,他死了。”
仿佛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高老大聳了聳肩。
他或許會為了高秀英憤而發怒,但卻不會為了王坤胡亂動手,說他骨子里冷血無情,卻又有幾分合理,或許在他的想法中,終究是“伙計”,而不是親人。
夜幕,如同巨大的黑絨布,緩緩覆蓋了平戶島及其周圍的海域。只有零星的星光和遠處島嶼背風港灣內叛軍船只上搖曳的燈火,點綴著這片深邃的黑暗。
“歿淵號”如同一個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入島岸附近的一片礁石陰影之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