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安全撓了撓頭,尷尬的走了過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老臉一紅,回頭瞧了瞧二人,這才咬牙道:“做歸做,日后可不得取笑老漢。”
說著話便躺到了高安雄的身側,一只手甚至牽起了高安的手掌,這一幕令楊毅“大為震驚”,還以為吳安全有什么特殊癖好。
雅麗更是不自覺的退后一步,仿佛在避開什么臟東西一樣。
吳安全人雖躺下,但并不是為了睡覺,而是口中念念有詞,好似某種經文自他口中緩緩誦念。
楊毅起初還覺得新奇,也難怪吳安全那般“不肯就范”,到了兩三百息之后,連誦經之聲都隱去,吳安全當真微微有了鼾聲,不由眉頭一跳,差點就要破口大罵起來。
正在這時,一股光輝自高安雄與吳安全的眉心之中閃爍,互相勾連,形成了一個三角光幕,光幕之上隱隱傳來畫像,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映入眼簾的,正是楊毅在宮城之中見過,被掛在墻上敬拜的“陳道奇”。
陳道奇白須白發,似是半睡半醒,微微的呼吸吹得胡須飄動,身上的道服略有殘破、衣角微臟。
楊毅心中便響起一道聲音問起:“真是巧來,剛剛一場小戰稍息,便有故人來訪,未曾想這場善果因由卻是落到了楊居士身上。”
“當初李鈺還懇求貧道收入你為徒,貧道卻未算出機緣來,如今卻是機緣到了,你我注定是有一場關系的。”
陳道奇似乎早就知道楊毅,隔著天人兩界,憑借著曾經的一絲神念相牽引,居然就能夠觀想這方天地的情況。
楊毅有一種在看“水幕電影”的感覺,伸手觸摸了一下光幕,手指透光而過,耳邊傳來雅麗的問話聲:“官人,你在做什么,這空中什么也沒有,吳先生都睡著了,我們還要這么干看著么?”
“你沒看見?”
楊毅訝異的轉頭望去,只見雅麗滿臉的茫然。
“看見什么?這里除了兩個睡覺的老男人,什么也沒有啊。”
聽到雅麗的回答,楊毅幾乎以為自己出現幻覺了。
“陳師,為何她不能見你?”
“沒有因由善果之人,自然是無法感應的,這沒什么好奇怪的。”
聽到這般解釋,楊毅也是似懂非懂,總覺得善惡輪回之道玄之又玄。
“陳師知道在下?”
“當然,從你跨越遙遠的世界而來,貧道便已知曉,但這種稀奇古怪的跨位面生靈也并非獨有,貧道也不會在意,直到前代‘塔托因’來訪,雖是履行貧道與‘殷無生’的約定,但話中也談及了你。”
“在你腳下,始終有一條路,一條善路、一條惡路,沒有好壞之分,只有一念之差,你的選擇或許永遠是當下最好的思考,卻會因此踏上完全不同的歸途。”
陳道奇的回應似有所指。
正在楊毅迷惘之時,陳道奇卻又說出另一番話。
“好了,你我終有一場師徒之緣,但貧道的‘九子’之數已滿,既結了善果,總要有所得,我觀你氣息圓滿、精神盈溢,修為已達‘巫道’、‘武者’兩路之極,距離巔峰卻隱有一線之差。”
陳道奇忽地伸出手去,一道白光閃過。
楊毅感覺自身有了些變化,卻又說不上來。
“緣來緣去,此番了結……”
陳道奇話音剛落,就聽到另一個聲音響起。
“陳道奇,你個老古董又在跟誰說話?莫不是偷摸著將我的事情告訴了其他幾位地君?我可要拔你的胡子了。”
這聲音又是清冷、又是激烈,楊毅聽得身體一顫,他自是記得清晰無比,這個聲音是他才認了沒多久的“姑姥姥”,大乾王朝第一任長公主“李殊”的聲音。
就見到“光幕”閃動,好像是被誰拉扯了過去,隨即不見了“陳道奇”那仙風道骨的相貌,轉而映入楊毅眼簾的則是一身銀白戰甲的李殊,以及“羊神·帕米恩”、“閻魔·楊燕”兩個小跟班。
“呀!是你啊,小侄兒,近來可好?”
李殊見到楊毅情緒似乎好了一些,清冷中帶了一些溫暖,恰似久未逢面的親人一般。
“楊毅!你啥時候來帶我們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