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形巨劍落下的剎那,阿倫骨顏的狼目瘋狂閃爍。
綠骨銅刀化為一道碧色的長虹,直劈天權位,顯然是“神意法相”又洞悉了“北斗七星劍陣”中最薄弱的一環。
但他的刀氣剛觸及天權位的劍氣壁,化形巨劍猛地震顫,一道咒法威能反震回去,將碧色刀氣攔腰斬斷。
緊接著,化形巨劍從他肩甲處飛掠而過。
阿倫骨顏只來得及揮出獸爪橫向拍擊,獸爪與化形巨劍相擊。
阿倫骨顏當即慘叫一聲,獸爪上的青色鱗片上被強大劍氣割裂出數道傷口,正在不斷滲血。
但他本人也因此借力彈開,避免了被化形巨劍劈成兩半的慘劇。
阿倫骨顏怒吼一聲,左手點在右眼的關鍵穴位上,臨時封閉了右眼視覺,頓時“狼目”的視野全開,已經將這“神意法相”的威能超頻發揮。
甚至受到妖靈血脈的影響,開始向“獸化”轉變,身上的灰白色絨毛逐漸變長,身體也更加高大、健壯,直接撐破了衣甲。
獨目的阿倫骨顏將“北斗天罡劍陣”的運轉軌跡盡收眼底,卻也知曉想要憑借自己的能力強行切斷劍陣運轉幾乎是沒有可能的。
他能做的只有在劍陣輪番攻殺的間隙中尋找出逃生的路徑。
阿倫骨顏萬萬想不到,他以高出一個大境界的修為,居然被杜大勇壓著打,全程幾乎沒有占到過便宜。
但是阿倫骨顏此人從不計較好勇斗狠,碰到難事往往喜歡打歪主意,頓時想到一點,出言譏諷。
“杜兄弟,這般打下去,你也勝不了我,我也勝不了你,無非就是一個平手罷了,可是我們已經勝出兩輪,就算這一局平手,你們也是敗了賭斗。”
“你這位大舅哥,可是要當定了!哈哈哈。”
本想言語相譏,讓杜大勇放棄嚴密的劍陣攻伐,轉而露出破綻來,卻不想杜大勇根本不為所動。
杜大勇身負血海深仇,能活到現在,靠得便是一個“忍”字,他看似是在催動“北斗天罡劍陣”攻伐阿倫骨顏,逼得對方左支右拙,實則還在體悟楊毅傳授的兩門功法。
“左右互搏之術”的一心多用效果、配合杜大勇的強大精神屬性,就讓他如同有著多個內存條的計算機,可以同一時間并行多種任務,而且互不干擾。
阿倫骨顏見他不回應,便也只得閉上嘴,打算拼著受點傷,也要將這數十招耗過去。
“北斗天罡劍陣”忽地變化,化形巨劍一擊而散,化為七把劍具環繞,使得攻勢更加綿密激烈。
阿倫骨顏揮舞綠骨銅刀應對正面攻來的龍淵劍,又以獸爪撕碎側翼襲來的人骨劍,狼目閃爍間,便已經預判了“布都御守之劍”的沖擊方向。
在間隙中以秘法催動自身修為,避開之后,那“四季輪轉之劍”輪番來襲,少不得身上便留下了一些皮毛傷痕。
即使這些傷痕令他看起來狼狽無比,可是按照之前定得規則,只要沒有認輸或被打趴下,百招之內,只要還站著,就只能算平手。
阿倫骨顏不由洋洋得意,覺得這邊勝局已定,杜大勇的本事也就僅止于此了。
“天火大仙”看得連連皺眉,輕啐一口,他身邊的親傳弟子“哈克圖”便聽見自己師父的咒罵。
“真是廢物,浪費堂中諸多資材,碰上一名六境劍修,居然以空耗百招而沾沾自喜,端得是廢物,此事若了,讓他滾回族里去吧。”
雙方你來我往,刀光劍影交織如網,小廣場方圓二十丈內劍氣縱橫、罡力散溢,地面被沖擊波犁了一遍又一遍。
七把劍具在劍陣運轉推動之下,與阿倫骨顏的身體不斷碰撞,一道道絢麗的光芒在空中炸開又消散,如同一場無聲的煙火。
轉眼間便已經八十余招過去,似乎兩人誰也奈何不了誰。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杜大勇精神沉穩、法力深厚,再給他一點時間,阿倫骨顏必定要敗于劍下。
“九十招了?是不是要輸了?”
阿蘭朵在楊毅耳邊輕輕說話,差點嚇得楊毅哆嗦了一下,也不知她從哪里冒出來的。
楊毅只是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卻是對杜大勇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