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卡在為他構筑“法相”之上,自然要帶在身邊隨時指點。
至于燕紅霞,也是要帶走的,總不能大家都走了,他在素女宮無親無故,留下來也太過孤單,留在身邊當個使喚丫頭也是好的。
楊毅一行數人先是在泰安小縣休息一晚,取了那特制的馬車后,反而往東南方向走,那里是烈陽帝國占領區“河州”。
還是走天河渡口水運一日,便已經到了河州地界,有艾麗婭的商會通行票據,順利通過關口的審查。
只不過此時的河州比起數年前在大乾治下之時,更顯荒涼數分。
古克莫罕雖然在玩弄權謀一道上頗有水準,但顯然并不是打理內政的好手,尤其是上位者的心態,對于河州百姓不甚看重、予取予奪。
以至于整個河州原本算是中土安定富饒之地,現在全然慌亂、貧瘠起來。
楊毅放出云海青,尋找古香翎的位置。
當初古香翎姐妹跟著裴紅月回到江南,又匆匆借道返回河州,皆是因為聽聞“古烈滿都拉”臥病在床、命不久矣。
念父心切的古香翎,就算與楊毅等人相處愉快,也執意要回去,楊毅也只能盡力而為。
裴紅月的本事也只能是派人暗中將她們送至河州地界。
楊毅又從“呼延臺吉”那里打聽,沒有聽說古香翎的蹤跡,他就猜測,古香翎大概率還是被困在河州。
這樣的局勢很明顯,別說大乾境內不安全,見到她這位異族公主,會抓起來當做籌碼,便是現在烈陽帝國中的局勢,她的出現,同樣會引起三方的不安,暗中干掉她都是很有可能的。
尤其是河州還是古克莫罕的封地,想要靠她們二人去到北州王都,那可是千難萬難。
果然,云海青在一陣盤旋之后,便感應到發絲上特有的念力,循著東方而去。
只看這個方向,楊毅便猜測到,古香翎大概還是想走水路,自淺灘渡河而入北州,只不過此時還是盛夏,雨水高漲,小船難以橫渡,必然還是困在河岸附近。
馬車按照云海青的指引方向,緊追猛趕,還是在三日時間到達一座河岸小村。
這座村子不大,總計不過十數戶人家,都是在江中討生活,捕魚或是打水草而居。
所謂“打水草”就是一種河岸附近生長的野菜,繁殖力極為茂盛,每當盛夏至初冬,整個河岸平原上取之不盡。
生吃起來有股苦澀味,但是熟制之后,便是鮮甜味美,尤其是這個季節帶有一股新鮮的脆嫩,最合適與臘肉、熏肉一起炒制。
當然,這些水草對于村民來說不過是一道小菜,主要作用還是收割起來烹制作為特殊的飼料販運出去。
甚至烹制留下的殘渣混合動物糞便也可以用來養地種植,原本在河州就有不少商人是專門做這等生意,將漚好的肥料特地運往倉州、袞州,這兩大糧倉之地。
楊毅的馬車此時就停在河岸平原邊上的一條小路,他鉆了出來,直勾勾的盯著那兩個身材異常高大,蹲在河地里裝模作樣割水草的兩個女子。
見是楊毅找來了,古香翎也是不裝了,一抹臉上的泥土,拉著奎絲麗走了過去。
“你怎么找到這里來了?我還以為你不會管我們了。”
話語里帶著一絲難受的委屈,畢竟是異族公主,為了回到王都,已經開始打水草生活了,放在以前,簡直是難以想象。
“你們怎么搞得這副樣子?我還以為古克莫罕會好好招待你們呢。”
“狗屎!我們倒是碰上他旗下的衛兵,不由分說就要拿我們人頭,說是內部早有懸賞令,呸!無恥。”
奎絲麗憤憤不平,她那簡單的腦袋其實想不太明白古克莫罕為什么這么做,單純的覺得大家已經是敵人了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