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蘭卻是不依不饒,直接在這街上掛起了草環,要賣身報仇,若是誰能替她報了殺父之仇,便為奴為婢伺候終身。”
“丁蘭這孩子頗有幾分姿色,惹了不少江湖人物覬覦,這已經是不知第幾撥人了,好在巡城守衛時不時會經過,他們也不敢用強。”
楊毅又瞧了一會兒,果然見到一伙城防府軍,約摸二十余人過來,維持秩序、驅趕眾人,那幾名草莽便只能悻悻離開。
“這些刀口舔血的人,怎能害怕這些軍卒?”
“客官這就有所不知了,這南州可不是其他地方,這里是‘軍神·李青’王爺的封地,尤其是這洛陵城中,用得的卒衛,都是他當年北征換下來的邊軍。”
“王爺早已下令城中禁止私斗,更有兩名王府總管在東西二郡做客,早在數十年前便已經是隨王爺殺進神武堂的宗師人物,一般江湖人物哪里敢招惹這些城中府軍。”
楊毅聽到“李青”的消息,差點將胡須扯掉,聞言一臉茫然。
“你們近期見過這位王爺?”
“當然沒有,王爺被官家禁足,向來是足不出戶,已經十數年沒有見到他本人了,但這并不妨礙王爺的在這城中的威勢。”
“原來如此……我瞧這位丁姑娘年紀輕輕,她的父親卻是年紀老邁,不似是普通父女啊?”
“客官眼睛可瞧得真準,丁姑娘是甘露湖上撿來的棄女,早些年的時候,海匪災禍嚴重,導致江南四州的日子都不太好過,許多人家窮得揭不開鍋,生得女子自然是不愿生養,多有遺棄的。”
“這‘河神祠’往來香客眾多,不乏一些富貴人家,估計也是想給女娃找一條活路吧。”
見楊毅沒有再問什么,常老四這才揣著銀錢離開。
三人悶著頭吃了一陣酒菜,燕紅霞時不時的瞧在街上,估計是想起了自己的身世,她也是燕無雙撿來養育的,對丁蘭頗有同情。
楊毅和杜大勇顯然是不愿多管閑事之人。
“師父,接下來是要去找煙娘嗎?”
“那克蘇在這里待了那么久,肯定是煩悶了,自然要與他見一見,若是煙娘在這里已經立足,就讓那克蘇去古香翎那邊,聽說她們正是用人之際,已經與古克莫罕交惡。”
“如果只是見一見那克蘇,師父為何要打聽那么多畫舫主人的事情?”
“咦?這是你一個弟子應該過問的事情嗎?我是不是最近對你太好了?”
楊毅當即一皺眉,正要作勢抬手,估計是下意識動用了一絲真氣,頓覺肩頭一陣刺痛,連忙松懈氣息。
“不是、不是!只是出來的時候,二小姐叮囑我了,不讓師父胡亂與其他女子交往,這幾位師娘已經夠多了。”
“胡鬧!黛草腦子不清醒,你腦子也不清醒?你師父我什么時候沾花惹草了?分明都是被占便宜的那個人。”
楊毅隨即甩了甩手催促道:“好了好了,不跟你扯這個,進城的時候,怎么跟你們說的?別叫我師父,免得露了馬腳,叫我‘楊先生’就好。”
“你師父我現在有傷在身,虛的厲害,別惹什么麻煩,有事情,自然是你們兩個打前陣,可別想讓我出頭。”
楊毅拿筷子彈了一下燕紅霞的額頭。
“還有你,把你的兵器收好了,別再讓人瞧見了。”
他也是額外叮囑這位正義感爆棚的三弟子,千萬別再管閑事了。
楊毅一邊小酌一邊開始查看狀態,有一條非常醒目的紅色字樣在內置裝備欄上閃爍,正是那條“僵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