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籍江州、出身京州、長在北州,現在四方游歷,若真要說我是何方人士,還真不好說明白。”
“無妨,竹兒最愛結交朋友,尤其是如先生這般面善的,坊中無甚待客,唯有一尾魚鮮,是今早落在船上的,正當有緣人合用。”
孫竹兒拍了拍巴掌,立即有一名渾身虬節的漢子,端了一盆水進屋來,這盆中正有一條“鳳尾魚”,而且在剪刀形的尾尖,還有一條金線直達腮下。
“金線鳳尾魚?哎呀,這可是甘露湖中難得的佳品啊!吳老弟,你的運氣也太好了。”
谷一川舔了舔嘴唇。
“既然,客人喜歡,那竹兒就露一手,還請兩位客人品鑒。”
她當即挽起袖子,從腰間取出一把短刀來。
這把短刀不過指許長短,更像是一把水果刀,但是在她掌中翻飛,不一會兒,那盆中的“金線鳳尾魚”身上就開始溢出絲絲血色來。
出刀太快,以至于魚兒自身還未感覺到痛苦,仍舊在水中游弋。
這一手快刀便是落在楊毅眼中,也是一手極為精湛的“刀術”。
那漢子又取來木炭,將船屋開窗,開始燒炭取火,一口小鐵鍋放在這只小炭爐上加熱著。
孫竹兒隨即打開屋中備用的木盒,那里存放著一些尋常的香料。
“這湖中靈魚本就鮮美,無需過多調制,吃的便是一個新鮮、透亮,只需少許葷油與鹽即可,阿亮,再去湖心取一些凈水來。”
那名叫“阿亮”的船仆聞言點點頭,便出了船屋。
“吳老弟,你還未見過這湖心美景吧?來來來,跟哥哥一起出去瞧瞧。”
谷一川使了個眼色,隨即拉著楊毅跟隨阿亮走了出來。
就見那阿亮身手敏捷,取了一根末端綁著葫蘆瓢的船篙,在湖水表面撇開那一層,隨著湖面蕩漾,趁機手腕一抖,便取了湖面之下的凈水。
所謂“凈水”就是撇開了湖面上漂浮物,只取湖面之下的湖水來。
楊毅卻是眼前一亮,這名船仆的腕力極穩,并不像是一般的武修,絕對是一個善使槍棒的人。
“吳老弟,等會怕是要你破費了。”
“谷大哥,這是何意?不是說好請我逛花船的么?”
“若是普通的花船,就是請你睡上幾個娘子也無所謂,一些俗世金銀,觀眾也不當回事。”
谷一川回頭瞧了瞧,仍舊是捏緊了聲音在楊毅耳邊小聲道:“忘記跟你說了,這甘露湖上有些畫舫中,若是拿出了足夠的‘誠意’,普通的金銀就不能抵船資了。”
“就比如這‘金線鳳尾魚’,這也算得上是靈種之一,一般修行者都難得吃上一口,放在拍賣會上,一尾活魚也能售出千八百的玉璧金錢。”
“又是孫娘子親自烹煮,我們豈能毫無表示?”
“那按照規矩,該給多少金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