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六絕公子’到了,冰云不敢不賞臉,還請公子上船一敘。”
這就讓上船了?這有名聲跟沒有名聲,還真的是兩種待遇。
孫竹兒偷偷給他比劃了一個手勢,隨即眨了眨眼。
這個“六絕公子”的名頭,本來就是地鏡司暗中運作的,只不過隨著楊毅的官職提升的太快,地鏡司眾人宣傳起來,也就更加賣力。
行走江湖,每個地鏡司中人,都需要一個隱藏身份,尤其是在都府中做事,常常要外派出去執行任務的。
沒有一個隱藏身份,直說自己是地鏡司的人,很容易被直接打死。
不僅是“六絕公子”的身份,其余許多人地鏡司中人,也在互相幫襯,宣傳其他同事的隱藏身份。
所以,江湖上總有那些奇奇怪怪的事跡,以及完全神秘的人,好似從未見過,突然不知道又從哪里蹦出來,沒一會兒又消失不見了。
只有江湖上一直流傳著這些神秘人的傳說故事。
楊毅隨即登上了綺云舫,竹溪舟按規矩就要離開,但是齊冰云仍舊是讓人拿了一筆船資過去,說是居間費也好,說是辛苦費也罷,反正互相介紹客人給好處,也是行內規矩。
齊冰云出手顯然也不小氣,那古囔囔的錢袋子,至少也是一串玉璧金錢。
一百枚玉璧金錢記為一串,也是大額交易時常用的計量單位。
上了綺云舫,這里的環境又有不同,不似竹溪舟那樣小巧靈動,船身更穩,空間也更加舒適,船上的人員也多了幾名。
齊冰云顯然也是出身顯貴、并非差錢的主,光是湊上來遞手帕、香茶的婢女就有兩人,其余身手不俗的船仆甚至有四、五人。
“公子先前可瞧見冰云的‘流云劍舞’了?是否還有改進之處?”
楊毅一聽,就知道這是考較自己了,名聲歸名聲,那只是上船的門票,能不能在船上待下去,甚至能不能迅速提升好感度,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楊毅想了想,便輕笑搖頭:“靈動有余、縹緲不足,舫主的修為不夠,無法催動這一套流云劍法的深奧劍意,以至于空有其形,若需那流云飄動、劍指無方處,至少得提升到‘先天境’才行。”
流云劍法,一套中級劍術,楊毅雖然沒有學過,但是他的數千武學感悟點可不是擺設,只是瞧了幾個動作,就道齊冰云的不足之處。
齊冰云眼神一黯,她至今也是卡在“第三重·通脈境”上,內力修為沒有數十年苦功,根本難以突破,所以許多劍法在她使來,都只是虛有其表,有一種生病的病人強行舉重的感覺。
“其實,劍術之道也并非全憑修為催動,我便知曉數門只需領悟奧義,便能深得其中三昧的劍術。”
楊毅也不光是空口百談,探手一彈,指尖觸動劍鞘,將齊冰云的劍具震起,瀟灑的躍身持劍,站到了船屋的頂棚之上。
斜對皓月,使了一記劍指,輕輕掠過劍身,這是一柄沒有開封的劍,但用得是好料,劍身輕鳴,隱有風雷之音。
“可好向舫主討一杯酒來?無酒意不成、揮劍如鐵柱。”
“那自當與公子盡興。”
齊冰云眼見自己一直暗自欣賞的偶像要表演了,激動的像一個小女孩,恨不得揮舞熒光筆尖叫起來。
一小瓶的上好佳釀被扔了上去,楊毅順手接過,一口痛飲,剩下的淋在劍身上,借著些微的酒意,便是一套瀟灑靈動的“八仙劍法”。
要說無需內力催動,但依然能夠展示強大威能的劍術,當屬“華山派·劍宗”的招牌“狂風劍法”。
可是楊毅沒有學,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用這種只需要酒意催動,同樣能有不俗威力的劍法來。
而且楊毅的武學感悟點極高,就算是沒有內力催動,他隨手使用的低級劍法,也暗含許多他對劍術武學的領悟,直讓人瞧得心醉神迷。
若不是齊冰云足夠自持,恨不得現在已經一邊搖起花手助興,一邊高喊“六絕公子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