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潤慘叫一聲,并非沒有想過反抗,原本以他的修為,不至于被毫無氣息的楊毅壓制的如此凄慘。
但是楊毅手中暗持“萬魂幡”,對于修行“尸鬼道”的景潤有著先天上極為強大的壓制,連冰斬那般九境強者也被生生煉化。
僅憑氣息便壓制他一個區區六境修為,根本沒有半點難度。
原本圍住畫舫樓的十數艘戰船,聞聽“地鏡司”的人出現,還被景二少帶人殺了新任的觀察使,連劭都衛都被卷了進去,嚇得連忙逃走,生怕被地鏡司知曉攀咬起來,甚至有一些知曉這等大罪的,連夜都在收拾鋪蓋逃出南州去。
放在二十年前,成帝還在的時候,內廷六司的威勢最弱,地方上的勢力還可以反抗一下。
但是現在可是官家一人獨大,整個大乾王朝除了開國時期之外,就以此時的李鈺權勢最盛,而且毫無制約,幾乎是獨裁統治,內廷六司的威勢自然空前龐大。
更令人心驚的是,經過六個月的發酵,在朝廷有意布置下,東海大會戰的事情被人添油加醋的從各大說書人那里傳開來。
南州也是江南地區的一部分,自然也是深受海匪之患影響的,深知星羅海盜的可怕與兇狠。
尤其是那位“星羅王·高安雄”的名號,甚至可以力斗深海巨妖。
連這等人物,也被那地鏡司新任的右司隸當場斬殺,甚至一舉殲滅了奈安國一眾舊勢力,甚至聯合新建水軍,拓展了王朝版圖,簡直是開國百余年來獨一份。
東海大會戰一役,朝廷水軍戰死近十萬人,雖然是將銀帆島那次遭遇深海巨妖的意外事件也算進去了,但東南海域一眾敵對勢力更是死傷不下五十萬。
三十萬眾的水族十部,直接被打殘,只剩下寥寥數萬人支撐,已經在與朝廷協商議和,免不了被冠以“域外番族”、歲歲朝貢。
至于七大海盜王全軍覆沒,東南海域能叫得上名號的海盜頭子全數被殺了個空,據說那十余日里,東海一片血紅,經久而不散。
號稱“殺星轉世”的兇名自然是不脛而走。
南州人雖然在李青治下,因為各種原因,不怎么畏懼朝廷,可真的是畏懼海盜,以至于對楊毅充滿了恐懼。
原本是兩條毫不相關的平行線,嘴上強硬一下也就罷了,但真的惹上了他,那種沒來由的硬氣頓時消散,一些稍有遠見的立即意識到一場腥風血雨即將到來,自是忙不迭的要逃離此地。
甘露湖上原本一場熱鬧的盛宴,頓時如同死寂一般,死的人其實不多,除了“谷一川”之外,只有閔仲恩,其余人至多不過受傷而已。
被方博帶人拉走一批關進大牢去,其余賓客也想趁著府軍卒衛離開時跟著走,卻被楊毅當場攔下。
“本官是不是說過,這里發生了命案?你們都是證人,怎么能走呢?”
偌大的廳堂頓時安靜下來。
“自然是得花銷干凈了才能走。”
楊毅心里這么想,畫樓舫可是自己的產業,煙娘說了有他一半的股份,以前他不在乎,感覺掙得也不多,還沒自己搶得快。
現在自己是個窮逼,指甲縫里都要摳出點靈蘊幣來,當然指望著這些人消費,畫樓舫不掙錢,他怎么掙靈蘊幣?
“看著我作甚,都有人花錢了,你們接著唱、接著舞!本官是來吃酒作樂的,又不是看你們站樁的,不得大宴三日慶賀一下,對不起景二少擺的大席。”
楊毅揮了揮手,招呼眾人散去,先一步上了舞臺,一把搭上了徐紫嫣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