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清川是以傳音之法與燼焱道人私下溝通的,聽到此言,燼焱道人扭頭看向張清川,便見到張清川朝他微微頷首。
想到傳言中這位天官大人十分大氣,可謂是義薄云天、樂善好施的代表,不少工匠及修士,皆是被其名號吸引過來。
加上荒砂域對修士的補貼極多,只消在荒砂域內任職或獵殺妖獸及沙妖,便幾乎不缺靈資。
燼焱道人此次來,本就打算考察考察荒砂域,看看這里是否適合建立山門,未曾想張清川竟以這種方式發出邀約。
這位八品鎮域使,竟只需他駐留荒砂域半年,這已是最低的要求,若是去其他縣域,怕是那些鎮域使至少也要他駐留五年才行。
而張清川開出的不僅是這寶瓶印法,甚至包括最后壓軸的三階靈寶,這真的讓燼焱道人狠狠心動了。
無他,張清川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燼焱道人想到他這一生因缺少靈資而錯過了不少好機緣,如今有一位前途遠大的天官大人伸出橄欖枝,就算他無法突破元嬰期,那也可幫兩位弟子鋪平道路。
想到這,燼焱道人便點頭道:“那便多謝大人,若大人真幫我買到寶瓶印法,我便愿在荒砂域駐留半年。”
“三階靈寶的話,便不用強求了……”
燼焱道人也未把話說滿,他也是要看看這位張大人是否真如傳言中那般大氣,若所托非人,這半年時間也耽擱不了什么。
張清川笑了笑并未開口說出什么大話,只是淡淡開價:“這寶瓶印法我也有興趣,我出兩千八百枚下品靈石。”
此話一出口,那以為穩操勝券的黑袍男子詫異的看向張清川,這位地頭蛇開口,黑袍男子便不敢大意了。
燼焱道人雖是金丹期修士,可他畢竟只是一介散修,不可能在荒砂域拿他怎么樣。
可他若是在荒砂域得罪了這里的鎮域使,對方有的是辦法讓他走出荒砂域都難,不說一定弄死他,讓他吃些苦頭出點血那是輕而易舉之事。
想到這,黑袍男子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他笑道:“大人,您身為一屆天官,應當不缺這等功法吧?不如我先將其買下后,將其修至第五層,便刻錄一份玉簡送給大人如何?”
黑袍男子明顯是要以此打動張清川,可張清川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你的意思是讓本官用你用過的東西?”
“本官在你眼中便是專程收破爛的?”
張清川見這黑袍男子專程戴了面具,便知曉此人不愿輕易暴露身份,要么其身份不可見人,要么便只是過客。
這類人,張清川也不用太客氣,其說著日后傳法下來,誰知道日后是什么時候,兩三百年之后也叫日后。
況且他已經答應了燼焱道人,此時若是因為他人的隨便一句話便打退堂鼓,那堂堂八品天官的臉豈不是丟盡了。
被張清川這句話給懟到啞口無言的黑袍男子愣在原地,他都不好再回話,張清川看向辰午道:“辰執事,不知是否還有人繼續加價,若無人加價,那我便現場支付靈石。”
張清川這么說,那黑袍男子二話不說就加價道:“大人,這寶瓶印法對我十分重要,那我便只能得罪了!我出價三千枚下品靈石!”
黑袍男子在這種情況下還要繼續加價,這反倒讓張清川更為相信他的猜測,此人怕不是有其他的乾魂印法。
他也不再客氣,繼續加價要買下寶瓶印法,對于張清川來說,數千下品靈石,倒也不是出不起。
只要換得一位金丹期修士,特別是換得其突破境界凝結的道果,那他怎么都是賺的!
在張清川出價到三千五百枚下品靈石時,那黑袍男子深吸一口氣,只能按下心中的念頭,坐于貴賓席上不再言語。
見此情景,張清川也未出言嘲諷,而是一手出靈石,一手拿回寶瓶印法的玉簡。
這枚玉簡中,只刻錄了一份寶瓶印法,有人參悟過后,其自會消散,張清川也不仔細看,他只是用天道印記將其演化了一番,未激活玉簡,便已耗費數百縷天道清氣記錄下其中內容。
玉簡仍舊完好無損,張清川卻已可在事后從中推演出更完整的寶瓶印法,張清純便將其轉手贈給了燼焱道人。
“前輩,幸不辱命,本官替你拿下了這寶瓶印法,半年之后,前輩便可自行決定去留。”張清川是當著眾人的面給出了玉簡,在場眾人便是恍然大悟!
難怪張清川會突然加入競爭,而那之后燼焱道人便不參與其中了,原來兩人早已達成了協議。
燼焱道人也是笑容滿面,他向張清川深深一拜:“多謝大人,貧道當會在荒砂域坐鎮至少半年以上,我麾下弟子也會助大人一臂之力。”
站在燼焱道人身側的兩位筑基期修士一臉欣喜,他們先看向自家師父,興奮于師父如愿拿到了寶瓶印法。
之后聽到師父之言,便各自朝張清川一拜:“大人,我們兩人便要叨擾一二,大人有事盡管吩咐!”
張清川微微頷首:“有前輩及兩位高徒的加入,我荒砂域是如虎添翼,我也從不虧待屬地內的修士,兩位高徒便在我府衙先供職,還可領取府衙的俸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