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高檔一點的地方都不會要他。
不過,他這人還算識時務。
雖然狗仗人勢了點,可這一聲聲爸爸還是叫得挺字正腔圓的。
胖經理又要展示自己的老好人形象了,朝著李青峰說道:
“李總,您看,這小子雖然嘴巴臭了點,但認錯態度還行,您說是不是?”
李青峰不做表態,只是扭頭看李青江。
李青江抿著唇不說話。
梁安泉還在爸爸爸爸的喊著認錯。
就在這個時候,梁靜蕪紅著眼眶過來了。
二話不說就給李青江跪下,咚咚咚的磕頭。
曾經的夫妻情分,曾經的相濡以沫,在這一刻仿佛如漫天大雨般澆注而下。
將李青江整個人都淹沒了。
讓他如溺水之人一般難以喘息。
只是雙眼發怔的看著眼前咚咚咚磕頭的姐弟二人。
梁靜蕪抬頭看他時,雙目蓄滿了淚水,聲音哽咽:
“青江,我弟弟這個人腦子不好使,你別跟他一般見識。”
“對不起你的人是我,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
“求求你看在咱倆往日的情分上,就饒了他這一次吧。”
“我向你保證,他以后肯定會改的。”
李青江原本覺得自己已經不在乎這段感情了。
可真當他看著往日的妻子,自己兩個孩子的母親如此卑微的跪在自己面前磕頭時,他才發現自己的心口竟然還是會隱隱作痛。
時光如流水。
他的心就算是堅硬如磐石,也仍舊被流水沖刷出了痕跡。
痕跡可以被痕跡掩蓋,但卻無法抹除。
他艱難開口道:
“他改不改其實跟我一點關系也沒有。”
“我跟你已經毫無瓜葛。”
“但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弟弟之所以會變成這個樣子,確實有你一份的責任?”
“什么?”梁靜蕪訥訥張著嘴有些不明所以。
她的責任?
她有什么責任?
她身為家里的長女,事事孝順父母,有什么好東西,也都緊著自己的弟弟。
她覺得自己稱得上是個好女兒好姐姐。
現在弟弟犯錯,她怎么還有責任了?
李青江繼續說道:“如果不是你無下限的溺愛他,他又怎么會變成如今的樣子?”
“還記得當初咱們在一起的時候,我給你買盒巧克力你都舍不得吃,非得要留著給你媽跟你弟吃。”
“冬天的時候,舍不得給自己買衣服,但給你媽你弟,你卻是極其大方,每年都要花幾千上萬塊錢給他們買衣服。”
“當然,也怪我無能,如果我月入幾萬甚至十萬,那這些就都不是什么問題了。”
“可我只是一個普通人,你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我們有著最普通的家庭,還有兩個孩子。”
“你寧可苦自己的孩子,也要使勁貼補你娘家人,你不覺得你腦子有問題嗎?”
“要我在省城買房子這件事看似是你父母跟你弟弟的不是,可細究起來,其實罪魁禍首應該是你才對。”
“如果不是你從一開始就養大了他們的胃口,對他們有求必應,那他們又怎么敢提出要咱們給你弟買房的要求?”
梁靜蕪眼中滿是震驚。
她搖搖頭,覺得李青江說得不對。
她明明是受害者,是一個被原生家庭吸血的受害者,她怎么就成了罪魁禍首了?
她當然也知道原生家庭在吸她的血,可即便如此,尋常人也是很難跟自己的原生家庭說斷就斷的。
除非是遇到什么極其重大的變故,否則,有些人一生都會陷在原生家庭的泥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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