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里,氣氛有些微妙。
趙明知一臉的為難。
外面圍了這么多鄰居,而對方又是工部郎中,他也不好讓人家太沒面子。
趙明知也只能磕磕巴巴地對馮承業說道。
“馮大人,實在不好意思……小女福分淺薄,已有婚約在身了……”
馮承業沒等他說完,就打斷道。
“趙大人,您就別再糊弄本官了,這話您從去年說到了今日,本官又不傻,哪有定下婚約都大半年了,還不成婚的道理?”
趙明知原本以為自己說得委婉些,對方就能明白他的意思。
可現在聽馮承業這么一說,他更加猶豫了。
這就是為什么趙明知一直催著老爺子,讓朱小寶和趙婉兒趕緊成婚的原因!
私底下,不曉得有多少京官來求娶趙婉兒,他也不好總是毫無理由地拒絕人家。
說有婚約都大半年了,卻一直沒個結果,這難免讓人覺得他是在故意欺騙。
“呃……”
趙明知面露難色,看著馮承業無奈地說道。
“馮大人,下官哪兒敢糊弄您啊,您說笑了……哎!”
朱小寶看到趙明知那為難的樣子,干脆背著手,大步走了進去。
趙明知一看到朱小寶,臉上立刻露出了喜色。
朱小寶朝著趙明知抱拳行禮,喊道。
“岳父大人,我來蹭飯了。”
“賢婿,你可算來了!”
朱小寶點了點頭,問道。
“你們這是在做什么?”
馮承業疑惑地看看朱小寶,又瞧了瞧趙明知。
岳父?
賢婿?
這兩人……該不會是在糊弄自己吧!
馮承業將朱小寶打量了一番,問道。
“你便是趙大人的賢婿?”
朱小寶拱手應道。
“在下不才,正是。”
馮承業又問。
“你是做什么營生的?”
朱小寶思索了一下,答道。
“做點小買賣。”
“好了,大人就別再打擾我岳父了,我和婉兒的確有婚約在身。”
馮承業心里有些不高興,臉色一沉,問道。
“真的?”
“不過是個商賈罷了,趙大人可是五軍都督府指揮使……”
“趙大人,您確定沒誆騙本官?您這賢婿當真就只是個商賈?”
趙明知點了點頭,說道。
“沒錯,但他和普通商賈不太一樣。”
馮承業冷笑一聲道。
“商賈還有什么普通不普通的?”
他一邊打量著朱小寶,一邊在心里琢磨,也沒瞧出朱小寶有啥特別之處。
要說有,也就是這小子氣質溫潤,帶著讀書人的那種貴氣。
可這又有什么用呢?
能當飯吃嗎?
朱小寶禮貌地向馮承業抱拳道。
“我岳父就是在開玩笑,我只是個普通商人罷了。”
“有勞大人跑這一趟,我們家婉兒確實招人喜歡,不過她早就名花有主了,還請您多多諒解。”
馮承業臉色鐵青,心里想著這趙明知怕不是糊涂了吧!
去年自己就來納采,他一直遮遮掩掩的,自己還以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結果就是個商賈!
他冷笑著對朱小寶說道。
“實在抱歉,是本官唐突了,既如此,那本官可真是鬧了笑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