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東宮之中,朱允炆年紀最大。
“皇孫賢能,目光如炬,見解獨到,看來皇孫這段時間在國子監學有所成,真是恭喜陛下啊!”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抬頭看向暴昭,說道。
“咱何時說是他了?”
也是時候讓都察院知道自己還有個大孫了。
暴昭一愣,心中更是一緊。
“啊?”
朱元璋神色平靜地說道。
“咱還有個嫡長孫呢!”
暴昭怔住了,眼睛直勾勾的,卻又不敢抬頭去看朱元璋。
朱元璋又道。
“就是朱雄英,標兒的嫡長子,你應該也有印象吧!”
“咱記得那時候,你還是右僉都御史,還彈劾過他過于頑皮,建議早點送他去國子監讀書呢!”
暴昭心里像打鼓一樣,顫抖著點頭。
“是,是,沒錯!可……可皇長孫他,不是已經薨了嗎?”
朱元璋搖了搖頭。
“并未。”
聽到這話,暴昭身子猛地一僵,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片刻后,他有些失態地抬起頭,驚呼道。
“當真?!”
“臣……臣失禮了,請陛下恕罪。”
朱元璋沒多計較,繼續隨意地說道。
“鐘山皇陵發生過一些事,具體的咱沒法跟你細說。”
“雄英沒死,一直在外面,這份奏疏,就是他給咱的。”
暴昭震驚得瞪大了眼睛,整個人都懵了!
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結結巴巴地說道。
“陛……陛下……”
朱元璋接著說道。
“他現在叫朱小寶,去年咱才遇到他,自咱們重逢后,咱便一直在暗中培養他。”
“這孩子很優秀,咱親手調教也才不過大半年的時間,呵呵。”
暴昭只覺得自己的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完全無法思考了。
朱元璋又道。
“去一趟江浙,把那些勾結倭奴的東南海商全都給咱揪出來,咱等你的消息。”
“東南既然有人敢和倭奴勾結,嘉興官場說不定已經爛透了,必須給咱好好徹查!”
暴昭還沉浸在巨大的震驚之中,聽到朱元璋的旨令,趕忙說道。
“是!臣……臣遵旨!”
朱元璋應了一聲。
“好了,你退下吧。”
暴昭顫抖著說道。
“臣……臣告退!”
走出謹身殿后,暴昭便大口大口地喘起了粗氣。
他只覺得自己呼吸都不順暢了,黃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不停地往下流。
他內心十分激動,想要呼喊、想要驚呼,可他還在御前,便也只能強忍著。
于是,他像風中搖曳的柳絮一般,腳步虛浮地朝皇城外飛奔而去。
等出了皇城,他又愣住了。
這么大的事兒,他又該找誰訴說呢?
想了半晌,他朝吏部沖了過去。
“詹,詹大人!”
暴昭一頭扎進了詹徽的值廬,端起桌上的茶盞就往嘴里送。
“噗!”
“燙!好燙!”
詹徽見暴昭如此慌亂,心中不由得一緊。
“暴大人,這是出什么事了?”
暴昭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天,天,天大的事!天大的事啊!”
他有口難言,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卡在喉嚨里一樣。
詹徽也跟著急了起來。
“到底什么天大的事啊,暴御史,你可別把我急死了!”
:<a>https://953a6.xyz</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