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點頭,剛準備起身離開。
轟隆!
一聲震耳欲聾的雷聲從天空炸響。
緊接著,縣衙大門便被人給用力的撞開了。
外面傳來小吏的叫嚷聲。
“何人竟敢擅闖縣衙!”
“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走!”
“你們膽敢到嘉興縣衙造反?不想活了嗎?”
外面的吵鬧聲持續了一會兒,但很快,小吏的聲音就消失了。
鏘鏘鏘!
一陣密集的刀戟出鞘聲傳來,讓縣衙里的眾人驚恐不已。
中廳里,剛才還鎮定自若的錢縣令,頓時心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
隨后,只見一個身著緋紅官袍的人,在雨中撐著傘,不緊不慢地走到中廳前,聲音洪亮地喊道。
“來人!全部包圍!”
“再命人將今日沒當值的官吏也都給我叫來!”
命令下達后,幾名手持刀劍、身披蓑衣的軍兵迅速沖進了縣衙。
“都坐吧!”
聲音不怒自威,把在場的官吏們都嚇得臉色慘白。
那個身著緋紅官袍的官吏,裙擺下的皂靴沾滿了泥水,官袍上似乎還能看到點點血跡,看樣子是剛動過刀。
他快步走進中廳。
“本官乃左都御史暴昭。”
此話一出,眾人大驚!
暴昭脾氣本就火暴,他走進中廳后,一把將縣令錢有書搡到一邊,便大咧咧地坐上了主位。
他端起錢有書剛才喝過的茶盞,猛灌了一口,然后橫眉立目地看向一眾官吏。
“跪下!”
錢有書有些惱怒,說道。
“大明向來沒有隨意下跪的規矩,暴御史,你這是想要逾越禮制嗎?”
“特娘的,廢話可真多……嘶!”
暴昭抽了口涼氣,摸了摸嘴皮子上剛冒出來的水泡。
“這幾天肝火太旺,得冷靜些才是!”
從海鹽一路查到嘉興,看到這些人犯下的種種惡行,暴昭的脾氣愈發難以抑制。
今早他又接到了圣上的命令,要求他速戰速決,別在此地耽擱太久,不日后,將有要事要宣。
是何要事,暴昭心里大致有了猜測。
今早收到的文書很不一般,以往圣上處置官員,根本不會考慮這么多后果。
可今天這份文書卻詳細交代了他如何引出嘉興縣衙的人,怎樣讓他們主動認罪,甚至連審訊的方法都寫得明明白白,手段十分精妙。
這顯然不是圣上一貫的行事風格!
暴昭心里暗暗吃驚。
他猜測,在應天背后主導整治浙江官場的,恐怕便是皇爺所說的那位大明皇長孫!
這位皇長孫,真是讓暴昭刮目相看!
別的不說,單是引出縣衙這些人的手段,就比皇爺更厲害!
暴昭收回思緒,抬手指向錢有書,大聲喝道。
“說!你們究竟走私了多少物資?又貪了多少銀兩?”
“趕緊的,全都給本官跪下!”
暴昭憤怒地吼道。
“作為大明官員,治國時不見你們出多少力,干走私的勾當倒是積極的很!”
說完,一旁的軍兵直接上了手,把在場的八個人,全都強行按倒在地。
錢縣令氣得滿臉通紅。
他心里清楚,此刻絕不能露出絲毫膽怯,一旦示弱,就徹底完了。
“暴御史……你太放肆了!”
“你如此暴力執法,本官定要向朝廷上書彈劾你!”
“你這是在誣陷同僚,是想要屈打成招嗎?”
暴昭很不耐煩地道。
“你以為,本官要是沒掌握點兒證據,會來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