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朝會正如火如荼地進行著。
而另一邊,戶部也在爭分奪秒地核算上半年的財政稅收。
度支司員外郎王強,昨天下午為了給前往交趾赴任的戶部司員外郎白光升送行,喝了不少酒,以至于今天來度支司當值時,比往常晚了一些。
他剛邁進度支司的值廬,就有吏目迎上來告知。
“王大人,交趾的稅收報告已經送過來了。”
王強嘴角微微上揚,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說道。
“交趾還真是個特別的地方,背后有人支持,行事就是與眾不同!”
“別的布政司老早就把賦稅交齊了,就它拖到現在。”
王強正準備翻看交趾的財政稅收報告,突然像是想起什么,隨口向吏目問道。
“對了,你知道上半年賦稅收入最多的是哪幾個布政司嗎?”
負責統計的吏目趕忙回道。
“回大人的話,上半年的田賦稅收在各布政司中排名第一的是湖廣布政司,換算成白銀,足足有四十萬零二十多兩。”
在明朝,稅收統計頗為繁雜,因為征收上來的大多是絲綢、絹布、稻谷、麥子等實物,要換算成白銀,還得參照各地的物價。
湖廣向來是大明的糧食主產區,民間一直流傳著“湖廣熟,天下足”的說法,意思是只要湖廣承宣布政使司糧食豐收,天下的糧食供應就不用發愁。
王強點了點頭,低聲說道。
“四十萬兩,比去年下半年多了一倍還多,還算不錯。”
要知道,洪武二十四年,由于雪災等自然災害,下半年的財政稅收大幅下滑。
那吏目接著說道。
“浙江布政司排第二,田賦稅收折合白銀三十二萬多兩。”
王強聽后,不住地點頭。
算上十四個布政司和應天府,大明上半年的稅收總計達到了兩百多萬兩。
他心里明白,這主要是因為去年的雪災,使得去年下半年的賦稅延遲到今年才征收。
其實在正常情況下,稅收應該只有一百萬兩出頭,和往年基本持平。
聽完這些,王強這才不緊不慢地翻開交趾布政司的文書。
可剛看到稅收總目,他整個人瞬間呆住了。
他使勁眨了眨眼睛,又反復確認了一遍,發現數字確實沒錯。
接著,他的視線便在吏目的臉和手中的文書上來回切換。
吏目被王強這一系列奇怪的動作弄得不知所措,謹小慎微地問道。
“王大人,您這是怎么了?”
王強突然發問。
“你估摸著交趾布政司的稅收大概會有多少?”
吏目因為長期負責稅收統計工作,對各地的稅收情況心里都有個大致的預估。
交趾臨近云貴,往年云貴地區能上交的稅收,最多也就六萬兩白銀。
他見王強一臉的難以置信,思索片刻后,壯著膽子猜測道。
“五萬兩?”
王強說道。
“十三萬五千三百八十兩又五分三厘!”
吏目一聽,頓時愣住了,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王大人,您……您可別拿小的開玩笑呀!”
王強一臉嚴肅地說。
“本官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嗎?!”
“要說開玩笑,那也是交趾那邊在瞎搞!”
“十三萬兩!”
“僅僅半年時間,竟然比云貴兩省加起來的稅收還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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