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場謀反計劃的布局,都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
朱棣經營北平已有十幾年,眼下他在政務、軍事、民生等各個方面,都處理得十分妥當。
他覺得自己已經具備了成為皇帝的基本素養,也為未來的大事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等朱能三人離開后,一直躲在屏風后的姚廣孝才慢慢走了出來。
朱棣面露疑惑,問道。
“你為什么要安排他與白蓮社聯系?”
姚廣孝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殿下,西南還有部分布政司,一旦有變故,朝廷肯定會抽調蜀王的兵力。”
“要是讓白蓮社去劫稅銀,再把這事兒嫁禍給西南土司,咱們就能趁此機會在西南土司外圍布下防線。”
“這樣一來,也能減輕咱們這邊的軍事壓力。”
朱棣聽后,恍然大悟,對姚廣孝的智謀佩服不已。
“先生果然智謀過人,考慮得如此周全。”
姚廣孝連忙謙遜地說。
“能為殿下效力,是小僧的福氣。”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將目光投向西南方向的天空,似乎在謀劃著未來的局勢。
西南地區,三萬兩白銀被仔細地裝進了十多個大箱子,在沐春的嚴密護送下,正艱難地沿著蜿蜒的山路前行。
隊伍計劃從貴州的山路前往福建,之后再轉走水路。
貴州這地方,土司勢力錯綜復雜,沐春深知其中的厲害,行事格外謹慎。
這次護送稅銀的,全是沐王府的心腹家將,個個武藝高強、身手敏捷。
這支隊伍大概有三百人,他們此行的目的地是應天府。
當隊伍行進到貴州中段時,騾子和馬像是受到了什么驚嚇,突然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沐春瞬間警覺起來,果斷地大手一揮,高聲喊道。
“全體警戒!”
他曾聽聞川、貴一帶有蠱師,擅長用詭異的方法擾亂牲畜的神志。
沐春在云南跟隨父親鎮守土司地區長達二十多年,對云貴地區土司的兇狠殘暴再熟悉不過了。
不過,沐春并不懼怕與土司交手,這么多年的經歷,讓他對這些土司的戰斗力了如指掌。
他帶領的這支裝備精良的隊伍,有足夠的實力應對任何土司的襲擊。
士兵們迅速反應過來,整齊地列成防御陣型,緊緊地守護在隊伍兩側。
一名斥候匆匆跑來,報告道。
“啟稟小王爺,距離貴州府還有五十里地。”
沐春當機立斷。
“快,派快馬飛速前往貴州府通報情況!”
牲畜不會無端躁動,肯定是察覺到了危險。
馬對危險的感知比人敏銳得多,沐春坐下的那匹寶馬此刻也在原地不停地打轉,顯得十分不安。
沐春心里明白,危險正在一步步逼近。
這里離盤州府只有五十里,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原地休息,等待貴州府的援兵前來接應。
要是繼續趕路,不僅很難和貴州府的軍兵取得聯系,前方還極有可能設有埋伏。
所以,原地修整并加強防御,是當下最明智的選擇。
沐春瞇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思索的神情。
押送稅銀的路線圖是朝廷提供的,保密性極高,而且朝廷一般會給出三條路線,就連朝廷自己都不確定實際押送的是哪條。
越是這么想,沐春心里就越不踏實。
他沐王府世代都是忠義之士,要是這次的事情出了岔子,沒法向朝廷交代,父親在九泉之下恐怕都難以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