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徐妙錦站起身來,說道。
“時候也不早了,你今晚早些休息,養足精神,好迎接明天的驚喜!”
朱小寶心里有些無奈,怎么大家都在說驚喜。
他思索片刻后,說道。
“那我送你。”
朱小寶拿起雨傘,為徐妙錦撐起,自己則另夾著一把。
兩人并肩走過長廊,來到門口。
送走徐妙錦后,朱小寶正準備回府,這時,他看到不遠處有個身穿蓑衣的人,與徐妙錦擦肩而過,徐妙錦還向那人點頭示意。
那人很快來到朱府門前,連蓑衣都沒顧得上脫,看樣子是有急事來通報。
朱小寶認出他是老爺子身邊的長隨蔣瓛。
蔣瓛向朱小寶行了個禮,說道。
“朱郎君,老爺子吩咐您明日清晨去殿閣等他。”
蔣瓛一向行事干練,沉默寡言,這次卻多問了一句。
“郎君可知殿閣如何走?可要在下明日過來給您引路?”
朱小寶擺了擺手。
“不必了,我還認得路。”
之前老爺子帶他去過殿閣,路線他早就記熟了。
蔣瓛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好。”
等蔣瓛離開后,朱小寶心中的好奇更甚了。
看樣子,明日似乎是個極其重要的日子,不然怎么大家都這么鄭重其事呢?
老爺子之前就神秘兮兮地說要為他舉辦一場與眾不同的冠禮。
照這情形來看,老爺子的面子可真不小,這次冠禮恐怕真的不一般。
但朱小寶也沒糾結太多,反正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通準門外,一支車隊在雨幕中緩緩前行。
仔細瞧去,原來是一隊押解犯人的囚車。
囚車上押著大概十名犯人,帶隊的正是左都御史暴昭。
此刻他正裹著蓑衣,騎在高大的馬背上。
左右護送的軍兵和錦衣衛,加起來大約共有一百多人。
囚車上的,是海鹽與嘉興兩縣的官員,他們此刻狼狽不堪,披頭散發地暴露在暴雨之中。
在封建社會,罪犯毫無尊嚴和人權可言。
暴雨下了一整天,這些官老爺們全都被淋的蜷縮在囚車角落里,凍得渾身發抖。
暴昭看著眼前雨幕中巍峨的應天府,終于松了口氣。
“還好趕到了。”
原本隊伍計劃在鎮江府休整,但暴昭在得知明日皇爺要在御花園設宴后,便馬不停蹄的加快了行程。
何廣義對此有些疑惑,還問了暴昭為何要著急趕路。
暴昭看了他一眼,只說了句。
“明日皇爺在御花園設宴。”
何廣義愣了一下。
“啊?”
暴昭也沒有再多做解釋。
何廣義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內心更是抑制不住地激動。
很久以前,皇爺就說過要把他調去給朱小寶差遣。
俗話說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朱小寶上了位,前朝的錦衣衛指揮使肯定就會被替換。
既然皇爺打算設宴了,定是要把皇長孫介紹給百官!
不然暴昭也不會不顧這些囚犯的死活,如此拼命地趕路。
想到這里,何廣義簡直激動的不行!
天色漸晚,百官今日又休假,所以暴昭必須爭分奪秒的將這些來自東南的官員關進大牢。
這些官吏,說不定就是皇爺送給皇長孫的第一份“見面禮”!
搞不好皇爺會讓皇長孫親自處置這些人,好借此在百官面前立威!
暴昭對何廣義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