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正望著門外的暴雨出神,徐府院落里一群人匆匆走來。
“臣徐允恭,攜弟、妹,拜見皇長孫殿下!”
徐允恭說道。
此言一出,剛才去通報的門子驚訝得張大了嘴巴,頓時感覺渾身發冷,雙腿發軟。
這位公子竟然是皇長孫!
怪不得他敢直呼自家老爺的名諱。
得虧自己剛才沒有失禮,不對,自己剛才好像還露出了不悅的表情,皇長孫不會生氣吧?
那門子越想越害怕,于是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不敢再看朱小寶。
朱小寶自然不會和一個門子計較。
他看著徐家三兄弟和徐妙錦,說道。
“走,進去說吧!”
徐允恭想了想,說道。
“臣給長孫殿下撐傘。”
朱小寶沒有拒絕,徑直朝中廳走去,徐允恭則在一旁為他撐傘。
身后的徐膺緒和徐增壽看著,心里很不是滋味。
曾經他們瞧不上的商賈小子,眼下卻成了他們需要小心翼翼對待的皇長孫。
徐妙錦看著朱小寶的背影,心中也不禁泛起一絲感慨。
他果然變了!
哎……
轉眼間,一行人已步入中廳。
徐允恭立刻吩咐下人去準備茶水。
朱小寶端起茶杯,淺嘗一口,眼神依次掃過徐家三兄弟,語氣平淡卻又帶著幾分深意地說道。
“我心里清楚,你們三兄弟皆是有真才實學之人。”
徐允恭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已。
自從朱小寶成為大明皇長孫,并且極有可能被立為儲君,像朱小寶這般心思縝密又聰慧的少年,必然會為自己的前途仔細謀劃!
如今,朱允炆在朱小寶面前,似乎已無法構成威脅。
而當下,能對朱小寶造成威脅的,除了燕王朱棣,似乎再無旁人。
偏偏中山王府與朱棣之間的關系盤根錯節,難以說清。
徐允恭生怕朱小寶日后翻舊賬,直接讓中山王府陷入絕境!
朱小寶說出這番話,徐允恭一時摸不著頭腦,不知其中深意,只能小心翼翼地回應道。
“長孫殿下過譽了,我們兄弟不過是做了些分內之事。”
朱小寶輕輕一笑,像是回憶起往事,緩緩說道。
“洪武二十二年,你帶著兩位兄弟前往山西、北平等地練兵剿匪,那些北方的匪寇,一聽到徐家軍的名號,便嚇得四處逃竄。”
“你們兄弟在練兵方面的才能,有目共睹,若是有機會,我會讓你們重新掌管練兵大權。”
“你們正值壯年,怎能一直被埋沒,國家還等著你們大展身手呢!”
徐允恭聽后,先是一愣,隨后呆呆地看著朱小寶,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朱小寶接著說道。
“有些人總想打破規矩,妄圖謀取不該有的權力,這樣的人,最終都不會有好下場。”
“或許我現在說這些,你心里會有所想法……”
徐允恭趕忙說道。
“殿下,我絕無此意,萬萬不敢!”
朱小寶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
“不急,以后的日子還長著呢!”
徐允恭心里明白朱小寶話里有話,只能低頭假裝喝茶,不敢再多言語。
這時,朱小寶轉頭看向徐妙錦,微笑著問道。
“徐姑娘,我們出去走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