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坐在書房中,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
即便眼下還沒有和朱允炆母子正面交鋒,但他已經能感覺到這對母子對他的敵意了。
何必呢?
大明向來立嫡為儲,他們也該認清現實。
都是一家人,難道非要鬧到兵戎相見的地步嗎?
等時機成熟,讓朱允炆去就藩,這不是挺好的嗎?
要是把江山交給朱允炆,那簡直就是在開歷史的倒車!
要知道,朱允炆執政的那四年,大明國力可是衰微到了極點。
北疆的韃靼和瓦剌都進攻到宣府了,他還一門心思地削藩。
西南土司多次叛亂,在這么危急的時刻,他居然還讓沐王府交出兵權。
在建文帝執政期間,對大明的武將忌憚至極,不斷把兵權收攏到兵部,集中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導致地方上做事束手束腳,敵人打過來了,地方軍隊都不敢出兵。
這體制簡直就是要把大明變成像宋朝那樣積弱的國家。
這江山與其交給朱允炆,還不如直接交給朱棣。
和朱棣比起來,朱允炆差得太遠了。
朱小寶吃過晚飯后,就回房休息了。
這幾日他一直在適應東宮的生活,很多事情還沒理順,但他也不著急,日子還長,得一步一個腳印慢慢來。
此時,朱允炆的書房內。
“母親。”
朱允炆滿臉得意。
“我們把靈芝和野參都拿走了,錢庫里的錢財也全捐給了皇爺爺,明日大哥去送信國公,肯定要出洋相!”
呂氏看著兒子這副模樣,無奈地說。
“兒啊,這些小手段,根本動搖不了老大的根基,就是給他找點麻煩而已。”
“咱們的目的不是讓他出丑,而是要讓他記恨我們,最好能對我們動手!”
“你皇爺爺最恨兄弟反目,只要老大動了手,哼……”
呂氏冷笑出聲。
朱允炆這才反應過來。
“這樣啊……”
要是沒有呂氏,就朱允炆這點心思,恐怕很難在東宮站穩腳跟。
他才十七歲,又一直在呂氏的庇護下長大,壓根兒沒什么心機。
不像朱小寶,經歷過兩世,還有在民間的經歷。
還有這一年來的經歷,不僅豐富了朱小寶的見識,還鍛煉了他為人處世的能力和心機。
這些寶貴的經歷是一種難得的歷練,很多人一輩子都沒有這樣的機會。
朱允炆點了點頭。
“娘原來是這么謀劃的,孩兒曉得了。”
呂氏語重心長地對朱允炆說。
“孩兒,你得多學著點,不能每次都只是表面明白,要多想想做事的目的是什么。”
朱允炆笑著說。
“有母親在,孩兒想那么多作甚!”
呂氏張了張嘴,最終還是什么都沒說。
她心里暗自擔憂,要是有一天自己不在了,可怎么辦?
這孩子,到底什么時候才能像老大那樣強大起來呢?
入夜后,朱允熥獨自坐在書房里,喝著酒。
“今天又給大哥添麻煩了。”
就這么短短幾個字,便是他今日的日記。
他的日記本已經密密麻麻寫了厚厚的一沓。
今天朱允熥心情不太好,酒也越喝越多。
都怪白天自己的炫耀,大哥肯定對自己失望了。
“三爺,您咋喝這么多?”
小夏走進來,急忙接過朱允熥手中的酒壺。
在朱小寶不在的那些日子里,只有小夏與朱允熥相依為命。
朱允熥從來沒把小夏當成過普通丫鬟,而是將她視為自己的精神寄托,對她有著很深的依賴和情愫。
但他深知地位尊卑有別,不想連累小夏。
朱允熥醉眼朦朧,看著身姿婀娜的小夏正彎腰收拾灑在桌上的酒水,心里一陣慌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