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冷笑出聲。
“十多年的科考,就培養出你這樣嘴上滿口仁義道德,背地里卻壞事干凈的人來?”
“到了現在,你還敢大言不慚地跟我談大義?”
“嘉興縣一百多個村落的百姓,沒死于倭寇之手,卻死在了本該護衛他們的大明官軍手里,你作何解釋?”
錢有書反駁道。
“這是海鹽知縣干的,和我沒關系!”
朱小寶應了一聲,對一旁的楊靖說道。
“記下了嗎?錢大人說此事是海鹽知縣所為。”
楊靖愣了一下,趕緊記錄在案。
錢有書也微微一怔,抬頭看著朱小寶,神情間多了幾分凝重,隨后便不再言語。
朱小寶繼續說道。
“大明朝廷多次下令,沿海百姓不得入海,百姓們都不敢下海捕魚,可你們卻出海走私。”
“賺了那么多錢,就沒想過拿出一點來為浙東的百姓做事?”
錢有書依舊緊閉嘴巴。
他不敢開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落入了眼前這個如狐貍般精明的皇孫設下的圈套。
他剛剛,就已經中了朱小寶的計。
與其這樣,還不如什么都不說。
朱小寶冷冷地盯著他,他知道朝廷里一直有人反對大明開海。
一部分人是出于私心,另一部分人是真的擔心開海后會引發倭寇匪患。
凡事都有兩面性,朱小寶不想主觀臆斷這些人到底是為了私利,還是真的為國家考慮,他盡量把人往好的方面想。
審判嘉興知縣,朱小寶還有另外一個目的,他想揪出幾個京官,以他們為典型進行懲處,為以后開海掃除障礙。
“每次的走私,都是在壯大浙東海商的勢力,長此以往,浙東都快不屬于朝廷了,還談何忠君?”
“你們怕不是想在浙東開小朝廷吧!”
“你們忠的,不過是自己的財富,自己的私欲!”
“朝廷一次次縱容你們,倭寇在浙江沿海燒殺搶掠,方國珍的余孽在福建南海走私搶劫。”
“因為你們,大明死了多少官兵和百姓?”
“他們可都是家里的頂梁柱,他們一死,那家庭也就毀了!”
“可你們呢?你們卻無動于衷!”
“你們這般,跟吸血的螞蟥有何區別?”
“你們分明就是害蟲!啃食大明血肉的害蟲!”
“現在,你竟然還能理直氣壯地說自己忠君?”
“錢大人,我再給你一次機會,畢竟你只是參與了走私,或許還有活路,別再跟我假惺惺地談什么仁義廉恥,說吧……”
錢有書看著朱小寶,嘴唇微動。
“你真能讓本官活命?”
楊靖心中一喜,握筆的手都開始微微顫抖了!
終于,終于要撬開他的嘴了!
然而,錢有書卻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
“你小子,真當我是黃口小兒嗎?你以為這點小手段就能讓本官屈服?你還嫩得很呢!有種就砍了我,你不砍,你就是孫子!”
他頓時暴跳如雷,臉漲得通紅。
朱小寶也突然大笑起來,隨后搖了搖頭,對楊靖說道。
“呵!是條硬漢!”
說完,朱小寶便背著手,率先走了出去。
楊靖狠狠瞪了錢有書一眼,也無奈的跟了出去。
出了牢房,朱小寶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
由于連日暴雨,牢房里彌漫著一股難聞的霉腥味。
眼下能暢快地呼吸新鮮空氣,倒讓他感到有些心曠神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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