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嘆了口氣,繼續道。
“皇爺爺愛面子,可今天卻為了你,把這些都放下了,你應該去謹身殿,跪在他老人家身邊。”
“你別以為這是為了我,我可沒那么大面子,皇爺爺要是想處置小夏,昨晚就動手了,他是考慮到你的感受,怕你傷心難過。”
“你是朱家的孫子,你要對得起這個身份,更要對得起皇爺爺打下的江山!”
“別再這樣混沌度日了,好好想想以后該做什么,不管是練武還是習文,總得做點有意義的事。”
說完,朱小寶便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朱允熥獨自留在文華殿內,仿佛變成了一座雕塑,久久沒有動彈。
許久之后,他才慢慢回過神來。
此刻,他原本渙散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而有神。
他捶了捶自己已經麻木的小腿,緩緩起身,然后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耀眼。
朱允熥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空氣格外清新。
他眼神變得無比決絕,然后毅然決然地朝著謹身殿的方向走去。
此時,謹身殿內。
朱元璋的面色逐漸舒緩,正全神貫注地批閱著奏疏。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低聲自語道。
“哎!”
“咱剛才怎么就忘了問那小子,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嘉興知縣整得服服帖帖的?”
“怎么就在背后擺個漏斗和水桶,就能把他給制住了呢?”
朱元璋本來昨晚就打算問個明白的,結果朱小寶沒找著,還碰上那么件糟心事兒。
“這些個孩子啊,沒一個能讓咱省心的!”
朱元璋長舒一口氣道。
本以為老三能乖巧些,沒想到也是個愛惹事的主。
不過話說回來,要是都規規矩矩的,這日子反倒沒了滋味。
朱元璋嘴角微微勾起,隨后又低下頭,繼續沉浸在那堆積如山的奏疏之中。
就在這時,谷大用腳步輕盈地走進謹身殿,小心翼翼地開口道。
“陛下,淮王殿下求見。”
朱元璋臉色瞬間一沉,冷聲道。
“讓他進來吧。”
說完,便又一頭扎進了奏疏里。
大殿中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朱允熥穩步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腳步,目光堅定地直視著朱元璋。
他的眼神里雖還帶著幾分年少的青澀,但比起往日,卻少了許多懵懂和膽怯。
朱元璋心中有些詫異,不禁多打量了他幾眼。
這孩子,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了。
“何事?”
朱元璋淡淡開口道。
朱允熥“噗通”一聲跪在地上,連著給朱元璋磕了三個響頭。
“皇爺爺,孫兒真是糊涂至極啊!”
他的聲音充滿了力量。
朱元璋靜靜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朱允熥接著說道。
“是孫兒以前不懂事,盡干些讓您生氣的糊涂事,多謝皇爺爺寬宏大量,饒恕了孫兒!”
朱元璋剛想開口,可朱允熥卻沒給他機會,接著又道。
“皇爺爺,您向來剛強,無論何時都不會輕易示弱,這次卻為了孫兒,救下了小夏……”
“孫兒心里清楚,這不僅僅是因為大哥,更多的是您對孫兒的關愛,可孫兒卻整日游手好閑,無所事事,實在是辜負了您的疼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