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老爺子后,朱小寶回到文華殿,吩咐道:
“去,叫何廣義來!”
說完,朱小寶端起濃茶喝了一口。
茶這東西容易上癮,剛開始喝覺得苦,喝久了反而覺得茶味越濃越好喝。
正喝著茶,何廣義急匆匆地來了,見到朱小寶還是恭恭敬敬的行禮。
“卑職參見殿下!”
“殿下,兵部主事秦永樂死了。”
朱小寶擺了擺手說。
“這事兒,我已經讓應天府把案子交給刑部了。”
“需要我做什么嗎?”
何廣義小心地問。
朱小寶看著他,笑著說。
“你走一趟吏部。”
“啊?”
朱小寶負手起身,大聲道。
“從此刻起,你立即上任北鎮撫司都指揮同知。”
“好好干,別辜負了我的期望!”
何廣義一下子愣住了。
接著,只覺頭皮發麻,全身的毛孔,都因為激動而開始發抖!
對于老官僚來說,想升官得靠天大的機遇。
要么碰上貴人賞識,要么立下大功。
在錦衣衛這種地方,想立功可不容易,除非老爺子想搞大案,就像當年辦李善長、胡惟庸那樣。
毛鑲當年就是這么爬上來的。
現在沒什么大案可辦,藍玉案剛有點苗頭,就被朱小寶壓下去了。
在這個講究內政民生的穩定年頭,錦衣衛的每一次升官都特別金貴。
何廣義聽著朱小寶輕飄飄的幾句話,感覺腦袋“嗡”的一聲。
從指揮僉事直接升到正二品指揮同知,這可是越級提拔啊!
要不是遇到貴人,想都不敢想。
他激動得說不出話,“撲通”跪下磕頭,渾身發抖,恨不得把心掏出來給朱小寶看,表表自己的忠心。
朱小寶擺擺手說。
“起來吧,跟我去刑部一趟,看看兵部主事秦永樂的案子到底怎么回事。”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鋪在地上。
穿著飛魚服、掛著繡春刀的錦衣衛指揮使走在中間,新上任的指揮同知何廣義在前面開路。
朱小寶背著手,心里琢磨著事,跟在后面。
沒一會兒,他們就到了刑部。
刑部的官兒們看見錦衣衛過來,心里都“咯噔”一下。
可一看何廣義身后是朱小寶,立馬一個個恭敬地請安。
上次朱小寶來刑部的時候,底下人早就把他的背景打聽得明明白白。
皇長孫殿下又強勢又神秘,大家既好奇又害怕。
朱小寶也沒多說啥,對每個跟他打招呼的官兒都笑笑,就這么一個笑容,已經讓刑部的人覺得受寵若驚了。
進了刑部中廳,何廣義剛說去請刑部尚書楊靖,沒想到楊靖聽說朱小寶來了,已經往這邊趕了。
不一會兒,楊靖到了中廳,趕緊行禮。
“臣楊靖,參見長孫殿下。”
朱小寶說。
“楊大人別客氣,說說兵部主事的案子吧。”
楊靖臉色一下子嚴肅起來,說道。
“這案子不簡單,昨晚兵部主事去畫舫找樂子,凌晨的時候,船上的妓子都睡了,他起來上廁所,在甲板上被人推下水了。”
朱小寶想了想,問道。
“他會游泳嗎?”
楊靖說。
“問過兵部和他家里人了,他根本不會水。”
朱小寶皺眉頭。
“落水的時候沒喊出聲?”
楊靖點頭。
“怪就怪在這兒,光有落水聲,沒有呼救聲。”
朱小寶心里有數了,說。
“這案子先別對外說細節,我先走一趟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