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廣義神情凝重,繡春刀擱在左臂,語氣淡漠地朝面前三人開口。
“放了徐郎中,某保你們有條活路。”
白默嘶啞著嗓子冷笑。
“錦衣衛的話若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了?”
何廣義冷聲道。
“某位居錦衣同知,言出必踐。”
他目光如刀。
“徐真須得活著,三位都是練家子,何必為個文官送命?”
白默三人環顧四周如潮水般圍攏的錦衣衛,蓑衣下的面色愈發凝重。
青石板長街盡頭,一名身著粉色衣衫的女子撐著油紙傘,正緩步朝這邊走來。
夜色中,她似乎未察覺前方劍拔弩張的對峙,步態依舊輕盈。
白默如被激怒的野獸,渾身緊繃。
“噗嗤!”一聲,徐真當場斃命。
何廣義目眥欲裂,憤怒咆哮。
“給我往死里打!讓他們知道錦衣衛的規矩!”
話音未落,上千名錦衣衛如浪濤般涌上前。
何廣義渾身顫抖。
殿下吩咐過,無論如何要留徐真活口,如今眾目睽睽之下,徐真竟被殺了!
上千錦衣衛,竟如同擺設!
念及此,何廣義怒發沖冠,繡春刀出鞘,一個箭步朝三人兇狠撲去。
他武功極高,與白默等人交手竟不落下風。
然而其余錦衣衛的功夫,在白默三人面前卻顯得不堪一擊。
刀光劍影在雨幕中交織,一場雨夜廝殺就此展開。
另兩名黑衣人同時攻向何廣義,他卻如游龍般閃轉騰挪,下盤穩如磐石,手中繡春刀舞得密不透風,疾風驟雨般的攻勢,瞬間讓對方二人左支右絀。
刀鋒入肉聲驟響,老二的耳朵被何廣義一刀削下,發出凄厲慘叫。
即便如此,何廣義仍留著分寸,雖將對方砍得傷痕累累,卻刀刀避開要害。
“好手段!”
朱小寶似已忘卻徐真之死,目光專注地盯著何廣義的刀勢。
何廣義側身收刀入鞘,雙手如鐵鉗般鉗住面前黑衣人的雙臂猛地一掰。
“咔嚓!”
骨骼碎裂聲響起,戴斗笠的黑衣人頓時慘呼出聲!
何廣義余怒未消,抬腳重重踹向黑衣人膝蓋,又是一聲骨裂,慘叫此起彼伏。
“給我拿下!”
何廣義甩下一句,再次抽刀。
兩名黑衣人已被擊潰,只剩白默。
白默冷汗直冒,邊戰邊朝后退去。
不遠處,粉衫女子發出驚呼。
白默閃身到她身前,持刀抵住其脖頸。
“哈哈哈哈!”
“當咱錦衣衛是憐香惜玉的主兒?”
何廣義森然一笑。
“給我拿了這賊子!”
白默冷汗浸透衣襟,卻聞女子壓低嗓音道。
“上樓!”
“哐當”一聲,酒樓木門被踹開,掌柜和伙計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白默挾持女子沖上二樓,卻見一名男子負手而立,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們。
“是你?”
唐賽兒眼中閃過震驚。
朱小寶亦怔在當場。
“是你?”
她怎會在此?
她不是宮中的婢女嗎?
朱小寶心中暗忖,卻見她眼波流轉,忽而低叱。
“還傻站著作什么!”
“找死!給老子滾遠點!”
白默刀鋒抵住女子咽喉,眼角余光瞥向朱小寶,壓根沒將其放在眼里。
朱小寶負手輕嗤一聲,笑意清淺卻透著篤定。
“困獸之斗,不過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