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少敘,給我一個留你命的由頭。”
唐賽兒遲疑片刻,壓低聲音道。
“我……是你四叔的棋子,徐真、秦永樂亦然。”
“交趾稅銀一事,是他安排的,這由頭可夠?若不夠……”
“奴家,奴家可將身子獻于殿下。”
說罷,她便開始解衣。
何廣義驚得目瞪口呆,慌忙轉頭。
朱小寶盯著她,冷聲道。
“你當我會為美色所惑?”
唐賽兒“喔”了一聲。
“也是,您可是未來儲君,后宮佳麗萬千,何必瞧上奴家?”
話鋒一轉,她正色道。
“我既能做燕王的內應,亦能做皇長孫的內應,如何?”
“這買賣,你覺得可劃算?”
朱小寶沉思片刻,點頭。
“劃算。”
隨后沉聲道。
“來人!將那三人去詔獄‘安靜'待著,辦得隱蔽些。”
唐賽兒萬未料到朱小寶翻臉如此之快。
方才還和顏悅色,轉瞬便命人滅口!
她猛地站起,指著朱小寶。
“你!”
何廣義怒而抽刀。
“賤婢!把手放下!”
朱小寶卻不以為意,對何廣義揮手。
“你先去把人做了。”
何廣義胸口起伏,欲言又止,最終只得沉聲應下。
“是!”
朱小寶補了一句。
“手腳利落點,若是讓皇爺察覺端倪……”
何廣義渾身一顫,匆匆下樓,皂靴踏在木質樓梯上,發出“噔噔噔“的聲響。
朱小寶冷笑道。
“想說我背信棄義?可我也沒答應過你什么吧?”
“我要的,只是你活著,為何要留其他人?”
唐賽兒身為高高在上的白蓮圣女,生平從未受過此等羞辱,此刻攥緊衣袖的指尖都在發抖。
朱小寶續道。
“四叔能給你的,我亦能給,良禽擇木而棲。”
“畜生尚知選良枝筑巢,你身為白蓮教圣女,豈會不懂?”
“并非我同情你,只是你尚有價值,若看不到價值……我便將白蓮教老巢一并端了。”
他淡漠地望著她,語氣陡然森冷。
“你或許會想,我豈有本事端了白蓮教?”
“我是沒本事,可我四叔有,我只需帶你在北平走上一遭,以他的性子,根本無需我動手……”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雨幕中。
二人并肩回宮,朱小寶頗為紳士地為唐賽兒撐傘。
路人若是見著,只怕都會以為是一對情侶在雨夜私語,卻無人知曉話中藏著森森殺意。
抵達皇城時,朱小寶將傘遞給了唐賽兒。
“該你撐傘了,免得被人瞧見不妥。”
唐賽兒接過傘,面色晦澀。
她此前的自信,在朱小寶面前已碎成齏粉。
朱小寶瞥了她一眼。
“為表誠意,你先告訴我,白蓮教總舵在何處?”
唐賽兒只覺寒意刺骨,忽覺自己如同被毒蛇盯上。
她面色糾結,卻終是咬牙道。
“山東,青州。”
朱小寶“哦”了一聲。
“還算是個聰明人!”
“本該如此,一群泥腿子而已,何必鋌而走險?”
“你莫不是真以為,四叔如今利用了你們,日后還會放過你們吧?”
唐賽兒驚愕抬眸,眼底閃過震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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