儀鸞司剛成立的時候,主要負責皇家儀仗隊的工作,比如掌管皇帝出行的鹵簿、傘蓋,還有舉著金鼓、旗幡這些儀仗器物。
一開始設立這個機構,就是為了撐皇家的場面,安排親軍守衛在丹陛、街道、金水橋和承天門廣場的各個重要門口。
到了洪武十五年,朱元璋為了加強中央集權,把儀鸞司改成了錦衣衛親軍指揮使司。
這一改可不得了,這個部門的職能徹底變了,從原來撐門面的儀仗隊,變成了讓人聞風喪膽的“天子親軍”。
改名后的錦衣衛,職責范圍一下子擴大了,不僅管儀仗,還負責偵察、緝捕、廷杖刑罰,甚至對外搜集情報,成了皇帝手里最鋒利的工具。
整個明朝兩百多年,多少機構興興廢廢,只有錦衣衛一直沒斷過,堪稱歷史“常青樹”。
這天晚上,皇宮內外各個角落,都被穿著飛魚服、拿著繡春刀的錦衣衛包圍了。
暴雨嘩嘩地下,飛魚服外面都套上了蓑衣斗笠,根本看不出誰是誰。
一隊穿著牛皮靴的錦衣衛在雨里穿梭,正在齊泰的府邸周圍來回搜查。不一會兒,府里各個地方就不斷傳來“發現違禁品”的報告。
“報告何大人,找到一枚金印!”
“報告何大人,側廂房發現一套龍袍!”
“報告何大人,書房有圣旨遺詔!”
各種匯報聲此起彼伏,傳到了中廳。
中廳里,何廣義端著齊泰剛泡的熱茶,悠哉地喝著。
幾個文官嚇得臉色慘白、冷汗直冒。
齊泰雙眼通紅,哆嗦著手,指向何廣義。
“你這分明就是故意栽贓!”
何廣義不緊不慢地抿了口茶,說。
“齊大人,您這話可就沒道理了!”
“這些東西都是從你府上搜出來的,我跟你無冤無仇,犯得著冤枉你?”
“要不是有人彈劾你跟朝廷官員私下勾結,殿下能派我來查你?”
齊泰急得滿臉通紅,卻又突然大笑了起來。
“好個欲加之罪!”
“陛下縱容錦衣衛亂抓人,大明早晚得亡在你們手里!”
何廣義沖記錄的小旗官揚了揚下巴。
“記下來啊,齊泰今晚公然詛咒大明亡國。”
說完,他又轉向齊泰,語氣冷了下來。
“現在人證物證都在,你還敢罵朝廷?懶得跟你廢話。”
“來人,把這些涉嫌謀反的人都抓進詔獄,改日再審!”
話音剛落,錦衣衛們立刻抽出刀、拿出鎖鏈,把齊泰他們幾個文官全綁了。
被抓的文官們被鎖鏈拽得踉蹌,大喊道。
“你們這是誤國!”
“堵言路、蒙圣聽,簡直就是國賊!”
有個文官冷笑道。
“抓我們容易,但我倒要看看你們拿什么罪名定我們的罪!如今官場腐敗成這樣,全是你們這幫奸臣搞的!”
“哈哈,就憑幾塊破金印就想定我死罪?”
“說我謀反?我為什么要謀反?你們連理由都編不圓,就敢隨便抓人,就不怕被人罵死嗎?天下文官又能答應?”
“我就等著看你們怎么收場!”
“周興、來俊臣當年多囂張,最后不也被皇爺當狗一樣殺了?皇爺這么慣著錦衣衛,就不怕老百姓罵?”
何廣義掏了掏耳朵,不耐煩道。
“吵死了!先押進詔獄抽一頓再說!”
說完,揮手示意錦衣衛。
“動作快點,別磨蹭!”
錦衣衛們就粗暴地把齊泰他們拖走了。
齊泰硬著脖子走出中廳,一陣冷風夾著冷雨吹來,凍得他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