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起身,負手走到謹身殿門外,看向外面的天空。
深秋的風,刮得老朱的衣服呼呼作響。
“谷大用,咱大孫的這些話,可是每句都說到人心坎兒里去了啊!”
谷大用沒回話,只是恭敬地站在后面。
因為他知道,皇爺不是在問他。
“咱這大孫,已經有了天人之姿!”
朱元璋望向遠方,淡淡一笑。
“做君主的,最考驗的就是領導力和信服力。”
“眼下,他顯然已經具備了當皇帝的所有品質。”
“待到八月十五……”
“呵呵。”
老朱的臉上,滿是得意和欣慰。
谷大用知道,中秋要立儲君了。
朱元璋看向北方,臉色突然又變得憂慮了起來。
“區區幾個商人,能在大同府掀起這么大的風浪來?他們當真敢如此囂張?”
“老十三吶!你是想讓父皇對你下手嗎?”
此時,老朱的臉上已然滿是怒氣。
深秋之后,天氣逐漸轉涼。
秋風一吹,便讓人忍不住發起抖來。
直殿監里,一批批新來的太監正在分配崗位。
他們在禮儀局學完禮儀后,就要正式分配到各個主子手下做事了。
直殿監負責管理各個宮殿和走廊的灑掃工作。
有八個新來的太監被派到東宮,被分去了柔儀殿和清承宮。
清承宮是朱允炆母子住的地方,新來的太監們都小心翼翼地適應著新工作。
其中有個小太監很是奇怪,別人都怕被分到清承宮,只有他主動要求前往。
這個太監是從北平一帶送來的,準確地說,他來自北平府!
史館里,史官們正在記錄皇長孫的日常言行。
洪武二十五年,秋八月某天,皇長孫朱小寶果斷處決了有罪的商人及家屬三百多人,百姓紛紛稱贊。
只有太子候選人才有資格被史官記錄日常。
朱元璋的一系列舉動,都在說明他要被立為儲君了。
朱小寶忙了一天,回到文華殿早早睡了。
第二天一早,湯家后人來告辭。
按照明朝禮部的規定,父母去世,官員要守孝三年。
湯鼎吞吞吐吐地找到朱小寶,說。
“殿下,東南現在正是防倭的關鍵時刻,臣有個不情之請,臣絕不是貪戀官位……”
朱小寶抬手打斷了湯鼎。
“你不用守孝了,皇爺爺那邊我去說。”
湯鼎高興極了,連忙道謝。
“多謝殿下!”
朱小寶點頭道。
“東南水軍要好好訓練,將來我要的,不只是防倭,而是東邊那個島!”
湯鼎一愣。
哪個男兒不想建功立業?
東南不像北疆,戰事少,軍中將士立功的機會也少。
現在聽到朱小寶這話,湯鼎頓時熱血沸騰!
湯鼎激動地單膝跪地。
“臣愿為殿下開疆拓土,萬死不辭!”
朱小寶笑著扶他起來,說。
“湯叔客氣了,早些安排好后事,把定遠侯好好安葬了。”
湯鼎嘆了口氣。
“謝謝殿下,謝謝皇爺,我們湯家哪來的福氣,能受到這么大的恩典!”
朱小寶說。
“大明需要你們,趕緊回鳳陽吧,期待你早日歸位!”
待湯鼎離開,朱小寶便往宮中走去。
謹身殿內,朱元璋今天難得沒批奏折,像是專門在等朱小寶似的。
朱小寶好奇地問。
“爺爺,您這是在等著我來批奏折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