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么,就是想找娘說說話。”
呂氏應了聲。
“那去你書房吧。”
朱允炆雖覺怪異,卻也未多想,點頭稱是。
呂氏輕輕關上門,本想上鎖,又怕引起兒子懷疑。
待二人離去后不久,一名小太監端著水盆毛巾,神態自若地推開呂氏房門,看似是來打掃的。
仔細辨認,正是前不久從直殿閣調來的新人。
小太監進門后,小心翼翼的掩上門。
他動作輕緩,毫無慌亂之色,顯然是受過專業訓練。
以他對柜子的熟練度,也可以看出,他已在此處摸索過許多次。
他仔細地倒出兩個小瓷瓶中的粉末,然后將預先備好的粉末,重新裝入瓶中。
一切完成后,他又輕輕關上了柜子。
平日里柜子都上著鎖,今日才好不容易尋得機會。
剛一出門,一名老太監便狐疑地盯著那小太監。
“這般時辰,你到呂娘娘房間做什么?”
小太監答道。
“方才去二爺書房辦事,順路受娘娘吩咐來打掃房間。”
老太監上下打量著他。
“這么晚了,娘娘還讓你打掃?”
“罷了,先下去吧。”
小太監躬身退下。
老太監多了個心眼,詢問一名宮女道。
“呂娘娘在哪兒?”
宮女忙回道。
“去二爺書房了。”
聽宮女與小太監的說法一致,老太監心中的疑慮這才消散。
夜深人靜。
狂風呼嘯,樹葉被吹得嘩嘩作響。
朱允炆的書房內燈火通明。
“母親,老師臨終前對我說‘若萬不得已,可投靠四叔’。”
呂氏笑著搖頭。
“哪有什么絕境,何況儲君之位尚未塵埃落定,即便是定下了,也未必再無轉機。”
朱允炆愁容滿面。
“母親,今日已是八月初十,再過三個多月,孩兒就滿十八,要去就藩了。”
“就像四叔他們一樣,若無皇爺爺圣旨,不得入京。”
朱元璋在《皇明祖訓》中明確規定。
“凡藩王,非經特旨不得入京,不得擅自離開封地。”
一旦朱允炆前往藩地,一切抱負都將成空,儲君之位只會愈發遙不可及。
“我聽皇爺爺的意思,怕是要讓孩兒明年去長沙就藩。”
呂氏聞言一愣,輕輕點頭道。
“娘知道了。”
見母親這般鎮定,朱允炆忍不住問。
“母親,您不勸孩兒放棄嗎?”
“孩兒本可看淡權位,但兩位老師因我而死……”
“難道真的無力回天了嗎?”
至此,朱允炆不再掩飾內心的渴望,哭著喊道。
“孩兒實在是虛偽!孩兒想要那個位置!”
“這段日子見識了太多宮廷爭斗,才深知權力的重要性。”
“無論是皇爺爺還是大哥,他們要黃師和齊師死,兩位老師便毫無還手之力!孩兒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從前以為即便大哥入主東宮,我至多不過是搬出清寧宮,尚且能與他平起平坐,如今才明白,權力在手,一切都變了!”
“他如今如同皇爺爺般一言九鼎,說讓齊師死,齊師便只能赴死。”
“孩兒現在才懂,皇權能決定一切!”
“我拼命讀書、盡心孝順,卻什么都改變不了!”
“母親,本該屬于我們的東西,是時候爭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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