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炆怒道。
“為何夜深至此,還不速速離去!”
何廣義語氣冷漠。
“卑職是奉命行事,還請殿下與呂娘娘開門。”
“滾!”
朱允炆怒吼。
可下一秒!
隨著“砰”的一聲,清承殿房門被踹開。
錦衣衛小旗魚貫而入,何廣義隨后步進,那胸襟上的蟒紋圖騰,在燭火下顯得異常猙獰可怖。
朱允炆面露慍色,如幼虎般試圖護母。
十七年來呂氏護他成長,此刻是該由他來守護母親了。
他怒視何廣義,厲聲呵斥道。
“放肆!竟敢擅闖清承宮!”
何廣義抱拳行禮,語氣恭敬卻冰冷。
“殿下,卑職是奉旨行事。”
“奉陛下之命,封皇二孫朱允炆為吳王。”
朱允炆一愣,面露愕然。
呂氏驚呼。
“你說什么?奉誰的命?”
她拽開朱允炆,死死盯著何廣義。
“你再說一遍,奉誰的命?”
“陛下。”
“不可能!”
呂氏搖頭驚叫。
“絕無可能!我明明見他們在清寧宮用餐……”
她雙目血紅嘶吼。
“你敢假傳圣旨?!”
朱允炆雖因封王一喜,但直覺大事不妙,何廣義言語中的寒意令他不安。
“呂娘娘,您該知曉卑職為何而來。”
何廣義再次開口。
呂氏雙手在袖中攥緊,抬眸望向何廣義,渾身顫抖,再也無法鎮定,臉色慘白如紙。
何廣義轉向朱允炆。
“殿下,您……”
“啪!”
朱允炆扇了何廣義一巴掌,怒吼。
“你不過是我爺爺的一條狗,你竟敢對主子不敬?”
“卑職雖是臣子,卻只效忠大孫殿下,與您無干。”
何廣義面頰火辣,卻紋絲不動。
“給您體面,是望您自重,否則卑職可命人將您架出。”
朱允炆赤紅著眼撲向何廣義,卻被輕易避開,摔倒在地上。
“我殺了你!”
他咆哮著再次撲來,何廣義則再次側身避開。
文弱的朱允炆,如何是何廣義的對手?
呂氏大叫道。
“允炆!身為吳王,莫要丟人!”
朱允炆雙眼含淚,仍拼命沖向何廣義。
何廣義蹙眉下令。
“拉住殿下。”
兩名小旗制住朱允炆,何廣義取出瓷瓶,遞給呂氏。
“此乃陛下所賜,與娘娘所用相同。”
“皇爺念及舊情,留您全尸,莫讓彼此難堪。”
他的話語平淡,卻如冰錐刺骨。
“放開我!”
朱允炆掙扎大叫。
“母親……”
呂氏見兒子狼狽模樣,心疼至極,淚水奪眶而出,再也無法掩飾恐懼,望向何廣義。
何廣義緩緩道。
“前幾日大孫殿下改革親王朝食制度,規定用餐前必先由宮人試菜,娘娘可明白?”
呂氏恍然,苦笑道。
“原來他早有準備!”
“我房中之物,亦是他所為?”
何廣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