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淮握拳。
“我一定能去,朱公子也要努力!”
朱小寶點頭。
“好。”
朱小寶三人吃飽喝足后,便與眾人相互拱手道別。
應天大街上依舊人潮涌動,車馬往來不斷。
街邊店鋪張燈結彩,各式各樣的花燈、花樹隨處可見。
與去年中秋相比,今年的景象更為繁華熱鬧。
這預示著大明今年在經濟民生方面,又取得了新的進展。
入夜,外界的熱鬧屬于他人。
朱元璋和朱小寶心系天下,不便在宮外久留。
與徐妙錦告別后,祖孫二人便返回了皇宮。
因為明日要在武英殿舉行定儲儀式,今晚需要好好休息。
回宮后,朱小寶先陪朱元璋來到謹身殿,通政司的奏疏早已堆積在此。
望著如山的奏疏,朱元璋幽幽嘆氣,端起濃茶喝了一口,問朱小寶。
“大孫,你覺得今天宮外那年輕人的建議如何?”
朱小寶明白祖父所指,謹慎答道。
“若真組建這樣的文臣班子,雖目前權柄不大,但久之可能坐大,若沒有其他勢力制衡,此法不可行;若能找到平衡之策,則可考慮。”
內閣制度形成于永樂時期,洪武年間尚不具備條件,沒有宦官集團制衡,皇權會被文官削弱。
此時的朱小寶,已經能站在帝王的視角來思考了。
要鞏固皇權,就不能讓文官獨大,需用宦官集團制造矛盾、維持平衡。
皇權統治,不能簡單以忠奸劃分,必須讓不同勢力相互爭斗,方能彰顯帝王權威。
培養宦官需要時間,當時內廷宦官大多目不識丁,永樂時期才開始專門教太監識字。
而朱元璋厭惡宦官干政,在《皇明祖訓》中三令五申禁止宦官識字。
因此,在司禮監制度成型前,空談內閣不切實際。
朱元璋贊許地看了朱小寶一眼。
“不錯!那小子有想法,但太過簡單,和當年的你一樣。”
說罷,莞爾一笑。
朱小寶面露羞赧。
確實,不了解當時的政治架構,空談制度難免紙上談兵。
“不過……”
朱元璋話鋒一轉。
“他有這份心,說明是個肯做事的人,咱倒期待他日后能在金水橋鯉魚躍龍門。”
朱小寶笑道。
“那咱們就等著看吧。”
朱小寶暫未敢向朱元璋提及內閣與司禮監的架構,深知此時提及只會讓祖父動怒,畢竟他絕不會同意宦官識字。
御案上銅燈隨對話晃動,朱小寶正襟危坐批閱奏疏,朱元璋則躺在搖椅上翻閱史書。
批閱過半,朱小寶已有些頭暈。
他深知朱元璋勤政,但自己并不想效仿,凡事親力親為耗費心力,洪熙帝監國十六年便英年早逝,正是因此。
仁宗之后,明朝加速完善內閣與司禮監制度,皇帝才得以減輕負擔。
朱小寶翻開一封禮部尚書李緣的奏疏。
“自洪武七年至今十八載,倭國懷良親王屢屢朝貢卻多有缺漏。”
“今浙東臺州、明州等地七十余人被俘,懇請下詔追回。”
這涉及外交政策,倭寇屢犯浙東沿海,令朝廷頭疼。
朱元璋見朱小寶猶豫,探身一看,怒道。
“小小倭寇,竟敢冒犯天威,真以為咱不敢收拾他們?大孫,看咱如何回應。”
朱小寶點頭提筆,朱元璋口述國書。
“上天有好生之德,厭惡不仁者自取滅亡,昔日中原動蕩,倭寇趁元朝衰弱進犯浙東、山東,朕乃華夏正統,恥于前王受辱,興兵掃平胡虜。”
“自古帝王居中原而治四夷,歷代相承,皆依此道,元朝本為漠北胡夷,竊據華夏百年,敗壞綱常。”
“朕承蒙上天祖宗庇佑,起兵二十年,收復失地,登基為帝,詔書到日,順服則上表稱臣,抗拒則整兵自守,若繼續為寇,朕必命舟師直抵其國,縛其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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