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話音未落,踉蹌撞上藍玉后背。
藍玉回頭,眼神冷冽。
“李景隆,酒可以亂喝,話不可亂說!”
感受到藍玉的殺氣,李景隆猛然驚醒,渾身戰栗。
“藍叔,我不是那個意思……”
藍玉沉聲道。
“咱不管你什么意思,今日敢抱怨,明日就能投靠他人,是也不是?”
李景隆冷汗直流,緊張道。
“我、我絕無此意,您別誤會,我能投靠誰?這天下都是太孫的……”
傅友德等人忙勸阻藍玉。
“藍大哥,別較真,他不過是喝多了發發牢騷,他確實做了不少事,往返山西奔波,今日多喝了幾杯,就讓他發泄一下吧。”
藍玉淡漠盯著李景隆,搖頭離去。
李景隆心驚,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傅友德等人勸慰。
“賢侄,莫要抱怨,當年胡惟庸、李善長等人便是急于求封賞,結果卻遭皇爺記恨!”
“太孫已非昔日秦淮河畔的少年,他心系大明江山,莫要自怨自艾,我們都相信他絕非忘恩負義之人。”
“此話以后莫要再提,否則恐成下一個胡惟庸……”
“藍大哥也是為了你好。”
李景隆低頭稱是。
“侄兒明白……”
傅友德等人不再多言,點頭離去。
秋風拂過李景隆全身,他忍不住寒顫,環顧四周無人,方才離去。
酒過三巡,兩壺清茶擺上案牘。
朱元璋與朱小寶斜靠胡床,不時飲茶解酒。
“大孫,今后你肩上的擔子,可就更重了……”
朱元璋看向朱小寶,隨意說道。
朱小寶點頭。
“孫兒知曉。”
朱小寶忽然想起一事。
“皇爺爺,平安替代李景隆任五軍都督府大都督后,李景隆便一直賦閑在家,他頗有能力,朝廷要害部門缺人,不宜讓他太過清閑。”
朱元璋思索片刻,道。
“龍驤衛拱衛京城治安,有五千兵力,讓李景隆任指揮使如何?”
朱小寶面露難色,笑道。
“皇爺爺,不妥!”
“李景隆雖有領兵之才……”
朱小寶頓了頓。
“但如今京城太平,龍驤衛恐難施展其能力。”
“李景隆心思縝密,大同府之事辦得漂亮,孫兒見吏部缺位,都察院右僉都御史已致仕,不如讓李景隆補上?”
朱元璋沉思后點頭。
“也罷,李景隆在大同府表現不俗,任右僉都御史也算實缺。”
“好,就按你說的辦。”
朱小寶笑道。
“謝皇爺爺!”
案牘上堆著許多奏疏。
朱小寶飲了幾口濃茶,挑燈批閱,最上方是兵部奏疏。
朱元璋看后不悅。
“這朝鮮人,當真是愈發的放肆了!”
奏疏由兵部鐘侍郎呈上,稱遼東海岸有朝鮮人越過鴨綠江,擄掠女真人口。
所幸擄掠對象是女真人,若是漢人,朱元璋恐怕早已開戰。
朱小寶皺眉。
“皇爺爺,可否下國書給朝鮮李成桂?”
朱元璋搖頭。
“無用,擄掠遼東的并非李成桂的人,而是其政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