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搖頭嘆息。
“自胡惟庸案之后,文官們都被嚇得不行,要是再大搞牢獄之災,國朝鐵定得亂,所以明面上,咱就把錦衣衛給撤了,但暗地里還是照舊。”
“十年過去了,彭和尚只剩下一個徒弟,咱不知道是死是活。”
朱小寶有些擔心。
“那如今的青州白蓮教,可與那彭瑩玉有關?”
朱元璋沉默片刻后道。
“哼!他們?翻不起什么大浪來。”
“大孫,你細細想想,自古以來農民起義軍前赴后繼,但成功的能有幾個?”
“要想成事,第一是得有正當的名義,第二是得深得民心,現在咱們大明天下太平,哪會有老百姓跟著他們瞎鬧?”
“不過,雖然青州白蓮教沒啥好怕的,但也不能留著他們給咱老朱家添堵。”
封建社會之中,正統、血脈和身份至關重要。
太平盛世之下更是如此。
說白了,要是朱小寶不是朱元璋的嫡長孫,朱元璋想讓他接班都難。
老爺子以前講過皇權和臣權的道理。
臣子們想分點權力,就不能讓皇帝說話不算數。
“非正嫡不立太子”,這規矩是朱元璋自己定的,要是隨便更改,文人們根本不會答應!
朱小寶點了點頭,又問。
“爺爺,您說彭瑩玉還有個徒弟活著,這么多年咋沒找到呢?”
老爺子搖頭道。
“他是彭和尚最厲害的徒弟,功夫高得很,說不定是躲起來了……”
朱元璋頓了頓,又道。
“都是些老黃歷了,你心里有個數就行,爺爺現在也還在派人找他呢!”
“但不管咋樣,他都是個威脅,要是找到了,必須得除掉!”
朱小寶趕緊道。
“好。”
風吹雪落,雪花打在了爺孫倆的身上。
“老爺子,外面冷得很的,咱們進屋吧。”
老爺子頷首。
“行,進去吧。”
朱小寶一揮手,幾個太監就把朱元璋的椅子抬進了謹身殿。
剛轉身,就有小太監湊到朱小寶耳邊,小聲道。
“太孫殿下,何大人說有急事要見您。”
“叫他去文華殿等著。”
朱小寶吩咐完,等老爺子睡去后,才緩步走出殿門,撐著油紙傘朝東宮方向走去。
等他回到東宮時,何廣義已候在文華殿外。
“太孫殿下。”
何廣義俯身行禮。
朱小寶輕輕頷首。
“發生什么事了?”
何廣義面色凝重道。
“據錦衣衛探子所說,今天趙府附近的小巷里,有兩人激烈打斗的動靜,我們趕到時,只看到一個年邁的身影急速逃離,現場只剩下了重傷昏迷的唐賽兒。”
“她人呢?”
朱小寶急切地追問。
何廣義趕忙答道。
“卑職沒敢將人送往錦衣衛衙門,暫時藏在卑職家中。”
朱小寶略作思索,語氣平靜地說。
“走,帶我過去。”
何廣義的府邸離皇宮不遠,當朱小寶見到唐賽兒時,她氣息微弱,傷勢極為嚴重。
“快去備車,將人秘密送入文華殿。”
回到東宮后,朱小寶立即傳喚廖家兄弟,叮囑道。
“速去太醫院找兩名御醫來,切記不要聲張,動作要快!”
廖家兄弟領命后匆匆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