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寶看著唐賽兒,沒有回話。
唐賽兒輕笑道。
“他想進宮殺你,讓我領路,我這顆心可都向著殿下呢,怎么可能答應!”
“我當時氣得不行,當場就想取了他的項上人頭來表忠心……”
朱小寶無語,也分不清她說的是真是假,又問道。
“他殺我做什么?”
唐賽兒解釋道。
“還不是因為你滅了青州白蓮教,他想找你報仇!”
“那可是他們的心血啊!”
朱小寶白了她一眼。
“你這話,不太可信。”
唐賽兒嘆氣道。
“呃……實際上,他是我小師叔,來殺我清理門戶的,因為我背叛了師門。”
“我怕你不管我,所以才說他是來殺你的,對不起……我又騙了你。”
唐賽兒的話半真半假,朱小寶聽完,感覺頭都大了。
等粥喝完,唐賽兒看著朱小寶說。
“你找個理由送我出去吧,別連累了你。”
朱小寶看著她,柔聲道。
“你安心養傷,其他事不用管。”
唐賽兒沉默了片刻。
“我會盡早離開的,我打不過他,萬一他知道你收留了我,再找你麻煩可就糟了。”
朱小寶皺眉問道。
“你是說,他比我厲害?”
唐賽兒搖頭。
“我只是憑感覺,畢竟我也不知道你真正的實力啊,但還是小心的好。”
“他的拳腳功夫了得,赤手空拳的就將我打成了這樣,要是他有兵器,我怕是早就一命嗚呼了。”
朱小寶哭笑不得,安慰道。
“行了,別瞎想了,好好休息吧。”
他扶唐賽兒躺下后,便起身離開了。
走到門口,又叮囑婢女好好照顧她。
回到書房,朱小寶思索著鄒普勝的事。
朱元璋提過,鄒普勝是彭和尚最得意的弟子,武功高強,是白蓮教最后一個高手,也是朱元璋一直想除掉的人。
想不到,他竟主動找上門來了。
唐賽兒的話真假難辨,但鄒普勝顯然不只是為了對付她。
要是真想殺她,為什么不用兵器?
他要是想下死手,她根本活不了。
唯一的可能,便是鄒普勝有事需要唐賽兒幫忙,但被拒絕了。
這事兒,或許還真是沖著自己來的。
朱小寶不想在這種江湖恩怨上浪費時間,也沒必要和鄒普勝正面交鋒。
既然明著打不過,那就暗地里使點手段解決,只要能達到目的,過程并不重要。
而現在的關鍵,是究竟要怎么引出那鄒普勝。
接下來的幾天,朱小寶時常不在皇宮,沒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只是每天都會回來批閱奏疏。
洪武二十五年,十一月底。
唐賽兒修養了一個多月,已經能下床走動了,但還沒完全康復。
這段時間,她似乎很享受朱小寶的照顧。
朱小寶不在時,她就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朱小寶回來,她就裝病躺在床上,讓朱小寶喂她吃飯。
從小到大,她還從沒被一個男人這么細心照顧過,甚至有點希望鄒普勝再打她幾拳。
一天傍晚,御醫像往常一樣來清寧宮,離開時被朱允炆攔住,叫進了清承宮。
御醫行禮后,朱允炆說。
“我最近身體不舒服,麻煩先生看看。”
御醫不敢拒絕,拿出醫箱為他診斷。
朱允炆漫不經心地看了眼醫箱里的藥物,心里起了疑心。
診斷完,御醫說。
“殿下身體并無大礙,只是肝火有些旺盛,調理兩天就好。”
朱允炆點頭致謝。
等人走后,太監多福驚訝地說。
“殿下,清寧宮肯定有人受了重傷,大殿下一定瞞著什么!”
朱允炆瞇著眼點頭。
“是啊!大哥宮里肯定是藏了人,而且還傷得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