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寧宮向來清靜,可今日卻靜得詭異,甚至有些滲人。
朱小寶拖著受傷的身軀,被攙扶到文華殿。
“太孫殿下,您臉色太差了……”
何廣義擔憂地看著他。
“內傷而已,不礙事。”
朱小寶寬慰道。
“一會兒也讓太醫給你瞧瞧。”
聽到這話,何廣義心中一陣動容。
從單槍匹馬赴險,到強忍傷痛救人,他對這位年輕儲君的敬意早已超越了權力層面。
朱小寶本可不必親自涉險,只需開口,便可調動大軍圍剿鄒普勝。
面對人質威脅時,本可等待救援,他卻偏要以身為餌,硬抗傷害。
這樣的擔當,讓何廣義心悅誠服,愿以性命守護這位未來的君主。
正說著,一名錦衣衛小旗匆匆趕來。
“太醫呢?”
何廣義見其身后無人,怒道。
“回……回大人,太醫院說……陛下有旨,禁止太醫前往東宮。”
小旗顫抖著答道。
何廣義正要發作,朱小寶卻突然抬手示意他閉嘴。
從宮門被攔,到太醫被禁,種種異常讓他心頭警鈴大作。
這怕不是簡單的新規,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
“廖家兄弟呢?叫他們過來!”
朱小寶沉聲下令。
“是。”
何廣義領命而去,片刻后又滿頭冷汗折返。
“皇太孫殿下,廖家護衛不在,清寧宮的宮人也都不見了……”
“糟了!”
朱小寶猛地站起身來,因為情緒激動,他再次咳血。
“您別激動,先好好休息,卑職這便去太醫院抓人!”
何廣義轉身欲走,卻被喝止。
“先去查查唐賽兒的下落!”
朱小寶眼神驟冷。
何廣義當即領命離開。
朱小寶心中的不安愈發濃烈。
廖家兄弟和宮人無故消失,唯一合理的解釋,便是皇爺爺已經知道了……
一抹陰云漸漸爬上朱小寶的臉龐。
沒過多久,何廣義再度返回,臉上滿是驚恐之色。
“殿下!唐……唐賽兒也不見了。”
朱小寶眉頭緊蹙,臉色大變,抬腳便要往外走。
何廣義趕忙攔住朱小寶,滿是擔憂的道。
“殿下,您這身子經不起折騰了!
“其他事先放一放,卑職先去請太醫院的人,要實在請不動,卑職便去尋宮外的郎中。”
何廣義清楚地知道,朱小寶身負內傷,再折騰下去,身子遲早會垮。
朱小寶怒道。
“讓開!”
“你且回錦衣衛養傷,余下的事無需你插手,退下!”
何廣義屈膝跪倒,懇切的哀求道。
“殿下,卑職求您了!”
“您先好好休息……待身子好些再處置事務。”
朱小寶全然不顧,怒斥道。
“怎么?你這是要造反嗎?”
“滾!”
何廣義心中一緊。
“卑職不敢!可您的身子要緊,這事咱們緩緩行不行。”
朱小寶焦急地說。
“緩?”
“數十條人命都系于老爺子一念之間,你讓我如何緩?”
朱小寶死死盯著跪在門口的何廣義。
何廣義冷汗直冒,心急如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