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
“主要是些奏疏,還有一封給您的信,我沒敢看。”
朱元璋沒再問信的事,直接說。
“占城的地,一寸都不能給!”
“他們放低姿態,咱大國不能壓弱小,但得以禮相待。”
“禮部,你們得引經據典,把主動權握在咱們手里,大明的地,咋能讓出去?這事不能丟了國家臉面,你們商量好了跟咱說。”
禮部尚書趕緊答應。
等人都走了,朱元璋一個人坐了很久才問谷大用。
“啥時候了?”
“戌時三刻了。”
朱元璋擺了擺手,谷大用就出去了。
他坐在那兒,只覺得氣血上涌,趕緊喝了口茶,順順氣。
這兩天他心里一直都堵得慌,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病了,好幾次想廢了朱小寶,可終究下不了手,畢竟那可是他的心血啊!
他也想看看朱允炆,可總覺得這孩子不夠格。
剛才詹徽說書房有封信,朱元璋好幾次想讓人拿來,都被怒火壓下去了。
這時候谷大用又說。
“皇爺,淮王殿下來了。”
朱元璋讓朱允炆進來,這小子端著碗面,上面還有顆糖心蛋。
“皇爺爺,我聽說您還沒吃飯,萬事不如身子重要,別氣傷了身體。”
朱元璋嘆了口氣,把碗放在一邊。
“這么晚了,你咋來了?”
朱允炆低聲說。
“方才有幾位老師去東宮找大哥,說要親自給他辦婚事。”
朱元璋一聽就火了。
“混賬東西!”
“就是他們慣著老大,才讓老大如此放肆的!”
“國子監的夫子不好好教書育人,凈干這些低賤事兒?他們不是喜歡打下手嗎?那就讓他們別教書了!”
應天城內,燈火星星點點。
城市里人群聚集,必然會產生溫室效應,城外卻截然相反。
沒有房屋遮擋風雨,空曠的郊外,更顯蕭瑟寒冷。
呼嘯的北風夾雜著風雪,讓土地廟在這個冬夜里搖搖欲墜。
深夜里,周圍還會時不時傳來些野獸的嚎叫聲。
嗷嗚!
一群饑餓的狼,正緩緩朝那破敗不堪的土地廟靠近。
廟里隱約有微弱的火光,似乎能聞到空氣中的暖意和人的氣息。
黑暗中,狼群的眼眸中泛著貪婪的綠光,嘴里更是口水直流。
廟里,有它們的晚餐。
突然,一道沾滿污垢的身影,緩緩從廟里走了出來。
唐賽兒衣衫襤褸,手里拿著朱小寶的象牙匕首,惡狠狠的回瞪了過去。
它們以為屋內的兩個人類是它們的晚餐,而唐賽兒恰恰也把它們當成了晚餐。
唐賽兒迅速出擊,象牙匕首朝下猛地一揮,狼的脖頸處便涌出了汩汩鮮血。
嗷嗚!
隨著一陣嚎叫,狼群仿佛發瘋般,向唐賽兒發起了圍攻。
唐賽兒忽然笑了,笑的那般溫暖。
先前她主要是意志崩潰了,可當她見到朱小寶為她做的事后,她的意志便再度被點燃了。
戰斗沒有持續太久。
土地廟的廣場前一片混亂,雪地上到處都是噴濺的血跡。
即便狼群的戰斗力強大,但很顯然,唐賽兒更加兇悍!
她熟練地剝開狼皮,就好像在制作工藝品一樣。
然后將一張張完整的狼皮掛在樹上,任其在風雪中搖曳。
她割了肉,放在火堆上烤了起來。
朱小寶就這樣靜靜的躺著,現在還沒有要醒的跡象。
唐賽兒知道朱小寶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太需要休息了,便沒有打擾。
唐賽兒對眼下的一切都很迷茫,也不知道朱小寶是怎么想的。
一切,都要等朱小寶醒來后才能再從長計議。
唐賽兒單手托著下巴,看著安靜躺在火堆旁的朱小寶,竟有些癡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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