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徽可是官場的老油條,朝廷的過失,這鍋自然不能讓朝廷背,做臣子的,不就是給朝廷背鍋的嘛。
“臣覺得,既然北平府恢復了舊制,其他藩王的封地也不能瞞著,這事早晚得傳開,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把各地藩王的俸祿軍費都恢復。”
傅友文緊接著說。
“河南剛遭了雪災,湖廣又缺糧,黃河淮河還發了大水,導致好幾個省都受了災,北疆要出兵,東南又要抗倭寇,還有修長城、建道路……哪兒哪兒都要錢。”
“戶部好不容易壓下預算,眼下因為一個折子,就又要恢復原樣,上哪找這么多錢?臣不同意!”
傅友文有他的盤算,況且他們各個都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要是各地都恢復了舊制,戶部得多撥出去至少一百萬兩,這錢從哪兒來?
他管的是大明的錢袋子,上面沒錢了就得找他要,責任全在他身上。
再說了,國庫本來就緊巴巴的,以后要是出點啥事,戶部拿不出來錢,誰都能踩他這個戶部左侍郎一腳!
詹徽沉下臉說。
“傅大人,我也知道你在擔心啥,不就是覺得部門的利弊比國家的利弊更重要嗎?現在皇爺把折子發下去了,要是厚此薄彼,朝廷的威信往哪擱?天下人誰還會信朝廷?”
傅友文立即反駁道。
“我可沒覺得部門利弊比國家利弊重要!”
“詹大人又不在戶部,哪天戶部要拿不出錢來,你吏部能保證出錢?”
這倆人可都是干實事的官兒,要是換個和稀泥的,早就把皮球踢給朱元璋和朱小寶了。
可他們沒這么做,也正因如此,朱小寶才倍感欣慰。
大明就需要這樣的中樞大臣。
“傅大人說的在理。”
見朱小寶開口,大伙兒立馬都不說話了。
傅友文看向朱小寶,臉上露出一副你懂我的表情。
可朱小寶卻話鋒一轉,又道。
“但詹大人擔心的也沒錯。”
大伙兒都等著朱小寶拍板。
能在這種關鍵事上做出決斷,才是合格君主的本事。
朱小寶頓了頓,沉聲道。
“既然都有道理,那詹部堂你說說看,該如何平衡呢?”
聞言,大臣們都愣住了。
朱元璋眼里卻忽然閃過了一絲笑意。
這臭小子!
咱教他的本事,還真是沒白學!
做臣子的就該給主子分憂,啥事都讓皇帝決定,那還要你們干啥?
大伙兒這才反應過來,感情今兒個朱小寶就是在給他們定調子!
看來,太孫殿下已經開始霸凌大明中樞了!
還真是將老爺子教他的那些御下的本事,一點兒不落地使了出來呢!
詹徽心里咯噔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站了出來。
“陛下、太孫殿下,依臣看吶,得先把財政撥下去,給各藩王都擺平咯,要是讓他們覺得朝廷偏心,指不定要鬧別扭呢!”
“再說北疆九邊那可是國防大事,半點馬虎不得!”
“至于戶部的錢袋子,等今年財政報告出來,咱們再慢慢琢磨咋調配,要是真缺錢,明年跟藩王們掰扯清楚,料想他們也能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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