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士掉轉馬頭去了都指揮使司。
藍破虜、吳楨這些武將,早就在廣場等著了。
但這次宣的不是圣旨,而是皇太孫的懿旨。
旨意讀完,這些武將們臉都漲紅了,齊聲高喊。
“臣等,定不負殿下重望!”
吳楨在指揮所大廳一拍桌子,大聲呵道。
“總算等到這天了!”
“南海的海寇天天搶商船,堵著交趾港不讓過,這口氣老子忍夠了!”
底下將領吼成一片。
“干他娘的!”
“殺!”
吳楨壓了壓手,沉聲道。
“這是南海水軍的頭一仗,這場仗關系到了太孫殿下的臉面,交趾越重要,盯著的人也就越多,所以咱們只能贏,不能輸!”
“都明白吧?!”
眾人臉色一肅,齊呼道。
“明白!”
吳楨猛地拔劍。
“咱有好火器、有硬骨頭兵,要是打敗了,我第一個提頭回應天!”
“我藍破虜也提頭!”
“我于正信提頭!”
……
將領們的吼聲,震得房梁直顫!
吳楨揮劍大吼。
“給我打出威風!”
“讓他們海盜知道,咱大明的海域里,敢挑釁的只有死路一條!”
“殺!殺!殺!”
吼聲剛落,將領們唰地起身披甲,刀槍出鞘的寒光映得大廳發亮。
他們個個腳步生風的向外走去,鐵甲摩擦聲里全是殺氣!
……
大明的市舶司大門一鎖,就像給海岸線拉上了防盜鐵閘。
可朝貢體系那扇窗縫里,還是漏出了金光閃閃的誘惑。
東南沿海的走私船跟雨后春筍似的冒了出來,商人們揣著滿兜銀子,把朝廷禁令當耳旁風。
為啥后來開海難如登天?
因為等海商跟朝廷高官們勾肩搭背,同氣連枝時,那利益鏈簡直比鐵鏈還結實!
好在現在動手還來得及。
交趾港是海路進大明的唯一通道,眼下南疆海面密密麻麻全是商船,跟下餃子似的。
跑南海航線的商船都清楚,進大明海域就得踩刀尖。
近海的海盜都跟蒼蠅似的盯著,撞上了就得被扒層皮。
不過這些海盜也懂規矩,只要錢不要命,畢竟殺人容易捅馬蜂窩,真把明軍招來就得蹲海底喂魚了。
可就算海路跟龍潭似的,外邦商船還是擠破頭往里鉆,畢竟風浪越大,魚越貴!
從交趾港倒騰點絲綢茶葉,回國能賺七八倍差價,換誰都得扛著風險沖!
這天晴空萬里。
兩艘從馬六甲晃悠來的暹羅、古里商船剛駛入大明海域,船員就跟撞見鬼似的尖叫了起來。
只見左右突然殺出幾艘快船,海盜們光著膀子在船頭蹦跶,活像見了肥肉的鬣狗。
商船隊正準備上演速度與激情,海面就突然炸開了鍋!
轟!
轟!
轟!
猛然間,海平面上傳來了巨大的轟鳴聲。
“我滴個乖乖!那是啥?”
海盜們望著飄來的紅龍旗,眼珠子差點掉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