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書人的風骨,就是敢直面失敗!”
“當年契丹、西夏多囂張?現在在哪?漢人呢?照樣人丁興旺!”
“今天你們能粉飾宋史,明天要是出個昏君,是不是要把敗戰寫成大捷?”
朱小寶環視眾人,語氣像刀子一樣鋒利。
“歷史不是話本子,不能想怎么寫就怎么寫!”
“五胡時期最可怕的不是死人,而是精神崩塌!”
“你們連自己的屈辱都不敢記,還談什么繼往開來?”
殿內鴉雀無聲,只有朱小寶的聲音在回蕩。
“咱們漢人強過、弱過、輸過、贏過,每段歷史都得原原本本記下來!”
“為啥皇帝不能看當朝史書?就是怕有人粉飾歷史!”
夕陽透過窗欞,照在官員們通紅的臉上。
這場從內閣選秀開始的朝會,最終以一場歷史課收尾。
洪武二十六年,大明辦了不少大事。
北方五地試行了新政,鄭和帶著滿船寶貝從海外歸來,還搭起了內閣和司禮監的架子。
最讓朱小寶欣慰的是,永不加賦的政策總算推開了。
加上玉米、土豆、紅薯這些抗餓神器在全國普及,就算遇上地震雪災,糧食壓力也比以往小了很多。
這會兒的大明,就像打了升級補丁。
飛梭讓紡織業來了次技術革命,江南大戶正琢磨著更厲害的珍妮紡織機。
交趾的手工業搞得風生水起,眼看就要解鎖新科技。
官道正在裝修,石子路替換泥巴路只是時間問題。
就連隔壁占城、朝鮮的工匠,都組團來偷師大明的建筑手藝。
朱小寶看著蒸蒸日上的大明帝國,心里也是美得很。
只是這地震一來,就又把國庫給震空了。
年關將近,百官的俸祿都發不出來,藩王宗室的開銷還像個無底洞,愁得他直撓頭。
臘月二十五,應天飄起了鵝毛大雪。
朱元璋躲在東宮當超級奶爺,沒事兒就抱著重孫子逗樂。
小家伙也跟老爺子親,時不時咧嘴一笑,能把老爺子樂出滿臉褶子來。
朱小寶看著這一老一小膩歪的樣子,只能無奈聳聳肩。
自家兒子跟皇爺爺待的時間,比跟親爹親媽都長。
難得偷得半日閑,朱小寶溜達到徐府,恰巧撞見徐妙錦披著狐裘大氅要出門。
“啊!朱……太孫殿下!”
一照面,朱小寶就笑瞇瞇地打諢。
“還叫太孫殿下呢?都老夫老妻的了,可真是見外!”
徐妙錦臉頰一紅,輕輕“呸”了一聲,上前自然地挽住了朱小寶的胳膊。
“來得正好,陪我去個地方!”
雪地里,一男一女并肩走著。
朱小寶一襲白色長袍配狐裘披風,領口的西域狐絨在風中飄著。
徐妙錦則身穿鵝黃對襟褂子,外頭披著同色披風。
兩人往玄武湖邊的庭院一走,活脫脫一幅雪中美人圖,引得路人頻頻回頭,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這庭院里正辦著一場文化沙龍,徐妙錦被邀請了好幾次,想著今天是講史,才拉著朱小寶來湊個熱鬧。
剛進門,就有幾個富家小姐圍了上來,眼神在朱小寶身上直打轉。
“徐姐姐,這就是你家那位呀?”
“早聽說你有夫君,還以為騙我們呢!”
她們對著朱小寶又是拋媚眼,又是捋頭發,恨不得把“我單身”寫在臉上。
徐妙錦在一旁看得直撇嘴,心里還酸溜溜的。
哼!
真是一群小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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