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讓禮部侍郎梁煥當改革總指揮,已三月有余,梁煥也不負所望,把北疆五地的新政一股腦地往江南推去。
各州府縣配合著禮部,再加上北疆的治理經驗,三個月就把永不加賦的政策搞得風生水起。
四月的一天,朱小寶正窩在謹身殿翻司禮監批紅的奏疏,鄭和踮著腳溜了進來,臉皺得像苦瓜。
“太孫殿下,出大事啦!”
朱小寶把奏疏往桌上一放,抬眼瞅他。
“咋了?”
鄭和壓低聲音道。
“浙江福建沿海又被倭奴搶了!”
偏偏現下是泉州、寧波開市舶司的節骨眼,沒想到市舶司尚未開埠,倭奴就又騷擾起了大明東南沿海。
朱小寶正琢磨這事呢,又有太監慌里慌張地跑了進來。
“太孫殿下!”
“禮部、兵部、吏部給事中連同都察院同時上書,求您千萬別開東南市舶司!”
“浙江及福建布政司也聯名上奏,讓咱們趕緊關緊國門,別讓倭寇接著禍禍沿海。”
朱小寶聽完,臉沉得像鍋底,牙幫子在嘴里直打架,冷著臉甩下一句。
“宣內閣!”
小太監瞧著他冒火的樣子,撒丫子就往外跑。
鄭和給朱小寶添了茶。
“太孫殿下,喝點茶消消火。”
可朱小寶越想越氣,剛端起茶盞,便“啪”地將茶盞摔了個粉碎。
“他們當我治不了他們是吧?”
“朝廷剛說要開海,東南立馬就有倭奴鬧事,哪有這么巧?!”
他噌地站起來吼完,謹身殿的太監們嚇得全都趴在了地上,大氣都不敢喘。
朱小寶還在罵。
“浙江和福建布政司這倆飯桶!出了事就知道上書關市舶司,朝廷在東南布的局,全讓這群草包霍霍了!”
正罵著,內閣三閣老連滾帶爬地進來了,瞅見地上的碎茶盞,臉都白了。
朱小寶斜眼瞅他們。
“東南被倭寇搶了。”
楊靖愣了一下,低頭道。
“太孫殿下,這……”
“這分明是沖我來的!”
朱小寶一拍桌子。
“剛好在開海的時候鬧事兒,去年遞了國書才安穩一年,現在又來挑事,真當孤不敢動他們?”
“孤就不信這么巧,朝廷要開市舶司,倭奴就掐著點來了?”
“要是沒內鬼通風報信,他們能知道這事?”
楊靖趕緊作揖。
“太孫殿下,這事兒難查啊!”
“監察御史在東南晃蕩了四個月,啥都沒查出來,更何況……”
“說不定東南早就都是通倭的人了,咱總不能把沿海百姓全宰了吧?”
現在南疆開了海,浙江福建的大商賈好多都跑去交趾了,剩下的不是跟官場勾連的大士紳,就是老實巴交的百姓。
沿海百姓都知道通倭走私能撈大錢,早跟當地士紳官僚勾搭上了。
要是整治東南,牽扯的人太多,殺幾個士紳立威還行,可總不能對老百姓下狠手吧?
逼急了激起民變,江山可就不穩了。
這就是老爺子說的,殺人也得講藝術,不是誰都能殺的。
朱小寶盯著楊靖。
“今年這兩個市舶司,孤開定了!你們給我想招兒!”
楊靖搓著手猶豫半天,憋出一句。
“太孫殿下,有個一勞永逸的法子,就是……得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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