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心和尚咬著牙又爬了上去,夜風一吹,整個高臺都晃悠了起來。
“我佛慈悲,阿彌陀佛,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他一邊默念,一邊在心里吐槽。
這哪是求雪停,分明是找罪受啊!
就這么熬到了第二天早上,還好一夜相安無事。
這時,朱元璋忽然樂呵呵地來找朱小寶。
看著老爺子這滿臉喜氣的模樣,朱小寶心里有了數。
看來這雪……要停了!
午后,慧心大和尚心力交瘁的喚小沙彌守天臺,自個兒則深一腳淺一腳地又往皇宮而去。
他實在是受不住了。
朱小寶召見慧心時,慧心口吐蓮花,大講順天應命的哲學道理。
他的中心思想就一個。
太孫殿下,您就別跟老天爺硬剛了!
朱小寶勸了三筐話都沒掰過這犟脾氣,只好大手一揮,喊來紫清道觀接盤。
當日下午,大相國寺和尚就跟紫清觀道士辦了交接手續。
那場面,活像小區物業換班。
眼瞅著李思松雄赳赳地登上了那高臺,底下三個和尚突然就憋不住笑了。
“主持,您猜這幫牛鼻子能扛幾天?”
慧心袈裟一甩。
“撐死三天!”
“這雪……不會真就停了吧!”
兩名大和尚還是有些擔憂。
慧心笑道。
“你瞅這天兒,這雪粒子跟不要錢似的,能說停就停?”
他們聽完,心里踏實得像揣了暖手寶。
這波天臺換人,在民間立馬就傳瘋了。
先前押注和尚隊的賭徒們哭暈在了茶館,現在都在蹲守道士們能撐多久。
更有暴躁老哥追著和尚們罵街,那唾沫星子比雪花還密。
夜幕降臨后,李思松才懂和尚們為啥下臺時會那般如釋重負。
在這地兒坐著,簡直每分每秒都是煎熬!
北風跟吹哨似的在耳邊晃悠,黑燈瞎火的恐懼感跟潮水似的往上涌,巴掌大的臺子轉個身都怕栽下去。
而大相國寺的和尚們,此時正窩在暖烘烘地鴻臚寺里。
無煙煤燒得劈啪響,熱湯面呼嚕嚕下肚,泡完熱水澡往暖爐邊一靠,舒服得想哼小曲。
反正兩邊都沒干成事兒,他們跟道士也算是打了個平手,不慌!
第二天清早,仨和尚啃著白面饅頭喝著粥,還不忘吐槽。
“熱乎的就是好吃!那群道士怕不是在喝西北風吧?!”
“哈哈,可不是嘛,真是慘啊!”
“吃完這頓,咱們也該回寺里了!”
正嘮著嗑,外頭突然跟炸了鍋似的。
慧心叼著饅頭往外瞅。
“外面吵什么呢?今兒個可真是萬里無云的好天氣啊……”
話剛說出口,他的眼睛突然瞪得跟銅鈴似的。
“出……出太陽了?!”
另兩名和尚身體猛地一顫,道。
“真的啊!出太陽了!”
噗!
慧心感覺嘴里的饅頭秒變黃連,一口吐出來后,立馬拽著師弟就往午門沖。
只見午門外人山人海,歡呼的聲浪,都能把城樓掀翻。
“老天開眼啦!”
“道長好法力啊!”
“道門威武!”
慧心看著百姓們對著道士瘋狂吹捧,眼淚唰地就流了下來。
“我們求了四天啊!”
“再扛一天,這榮譽就歸我們了!現在這功勞咋全算道家頭上了?”
見慧心激動得直晃悠,旁邊的和尚連忙扶穩了他。
“主持,您冷靜啊!”
可慧心越看越扎心,干脆蹲地上嚎啕大哭了起來。
那委屈勁兒,簡直感覺比竇娥還冤。
“上天待我佛門不公,待我佛門不公啊!”
:<a>https://953a6.xyz</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