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兵到眼下倆多月了,再耗下去,船上的水該見底了。
倭奴的最高頭兒懷良親王也知道三門島的重要性。
他們心里門清,跟大明硬剛就是找死,根本扛不住明軍的拳頭。
所以聽說大明要打過來,懷良親王趕緊派征西大將軍五條賴元提前一個月占了三門島。
這會兒倭奴正鬧南北朝,亂得很。
五條賴元是懷良親王手下的頭號猛將,肚子里有點真本事。
一個月前他帶兵到了三門島,就開始挖地道,跟耗子似的。
藍玉和湯鼎的大軍一個星期前到了這兒,沒敢貿然上島。
這么關鍵的地方,就跟大明浙江東海岸的大衢、劉錢那些有淡水的島一樣,是天然的跳板。
以前倭奴打浙江,總先搶這些島當補給站和跳板。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會被人打上門,還遇上了同樣的麻煩。
一個星期前,湯鼎下令,一百多艘戰船架起虎蹲炮,對著三門島內陸猛轟。
整整一個星期,打出去三千多枚鉛彈和石頭,把三門島的西海岸炸得跟麻子臉似的。
藍玉和湯鼎都覺得差不多了,湯鼎就讓人小規模登陸試試水。
結果第一批上去的一千明軍剛踩上島,天上就跟下雨似的落下成千上萬支箭。
“有埋伏!”
這一千人剛上岸沒多久,就折了一小半,連敵人的影兒都沒看著。
“撤!快撤!”
排頭兵連情況都沒摸清,就死了一百多兄弟。
甲板上,藍玉氣得直罵娘。
“特娘的!這幫倭奴有點東西!”
打仗就是這樣,何況這是要滅人國家的仗。
倭奴可比南海的呂宋、三佛齊那些國家難啃多了。
這幫人不怕死,還信什么武士道,越是不怕死的軍隊,越難對付。
眼下藍玉和湯鼎頭疼的是,壓根不知道敵人藏哪兒了。
“還得派人上去探!”
藍玉道。
湯鼎紅著眼圈,心疼道。
“一百多個兄弟,上去連對方長啥樣都沒見著就沒了!”
藍玉瞥了他一眼,冷笑。
“眼下知道‘一將功成萬骨枯’了?當年你爹湯和填了多少人命,才摸清浙東的防御?這才哪兒到哪兒?別跟個娘們似的!”
“特娘的!等老子打進倭奴內陸,非得燒他個三天三夜不可!”
洪武二十七年的除夕夜,空氣中都飄著年味兒。
應天府里張燈結彩,熱鬧得像是打翻了糖罐子。
要說最讓人樂呵的,還得是皇太孫家的小家伙。
前幾天抓周,這小不點一把攥住支毛筆不放,可把老爺子樂壞了,抱著他親了又親。
結果轉頭小家伙就拿著毛筆在老爺子臉上畫了個大花臉。
沒辦法,誰讓老爺子把這重孫子寵得能上天呢!
今晚,皇宮里的皇族宗親全到齊了,熱熱鬧鬧地要一起守歲。
應天府的夜空被煙花染得五顏六色,火樹銀花映得半邊天都亮堂堂的。
可另一邊的浙東海岸,卻是另一番光景。
除夕夜里,幾艘大明戰艦上只有零星的燈火在風中搖晃。
“不能再耗了!在這兒磨磨蹭蹭快一個月,再拖下去,船上的淡水都要見底了!”
藍玉一巴掌拍在船舷上,眉頭擰成個疙瘩。
“這么大陣仗要是打了水漂,咱哥幾個往后都沒臉見人了!”
傅友德扯著大嗓門附和。
“特娘的,這幫小矮子骨頭還真硬!”
湯鼎咬著牙,恨得直跺腳。
“對面那主將有點東西啊!”
“竟然想到在島上挖地道躲著,咱們的炮轟了半天跟撓癢癢似的,只要我們一登陸,箭雨就跟不要錢似的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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