射出去的箭反倒成了明軍的戰利品。
更要命的是,洞里的煙越來越濃,再不出去就得被熏死!
五條賴元在洞里聽著手下報信,冷汗順著脖子往下淌。
“報!明軍第二撥人上岸了!”
“多少?”
“足有上萬人!”
五條賴元眼前一黑。
完了,這島守不住了。
他早料到會有這么一天。
當年倭奴在大明沿海燒殺搶掠,人家遲早會打回來,只是時候未到罷了。
他勸過懷良親王別太囂張,可那家伙光顧著自己掌權,壓根不聽。
“拿刀來!”
五條賴元咬著牙,聲音發顫。
旁邊的親兵急了。
“大將軍!”
“為了武士道!給我刀!”
他扯開衣襟,露出肚子。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春節的熱鬧勁兒還沒過去,上元節的燈籠就已經開始在街頭巷尾掛起來了。
洪武二十七年這一年,大明朝的錢袋子依舊癟得可憐。
去年冬天那場暴雪鬧得太兇,國庫像是被掏空了似的,連官員們的俸祿都拖著沒發,今年更是只能繼續欠著。
年后百官上的頭一份折子,全是圍繞著開海這件事。
寧波和泉州兩個市舶司到底啥時候能開門?
其實這事兒壓根不用朱小寶多費唇舌,單看交趾港每個月嘩啦啦往戶部送銀子的架勢,誰還能看不出開海的好處?
早先還有人拿洪武三年“片板不得入海”的規矩說事兒,可架不住俸祿月月打折,底層官員們的風向早就變了。
支持開海的呼聲越來越高,少數還在念叨“開海利弊”的,嗓門小得跟蚊子哼似的,明擺著是強弩之末。
就算東南那些靠走私發家的富豪士紳想暗中使絆子,這會兒也掀不起啥浪花了。
浙東、閩南的課稅司早就把市舶司章程和關稅方案擬好了,送到戶部打磨打磨。
寧波和泉州,很快就能敞門迎客了。
謹身殿的側殿里擺著個老大的沙盤,遼東、浙東、閩東的邊境都標得清清楚楚。
只是重點不在大明本土,反倒在東海岸那些星星點點的島嶼上。
尤其是三門島,密密麻麻插滿了代表進軍的小旗子,活像塊撒滿芝麻的燒餅。
朱小寶正拿著小旗子在沙盤上比劃,把三門島插得滿滿當當,接下來的箭頭齊刷刷指向倭奴島。
藍玉的大軍從浙江往西打,遼王的遼東軍從渤海灣往東南沖,福建指揮使從南邊朝東北殺。
三路大軍總共十三萬,光海軍就有八萬,再加上遼東三萬陸軍、福建兩萬陸軍,這陣仗夠唬人的。
可話說回來,從藍玉出兵到眼下都仨月了,才剛把三門島拿下來。
這三個月里,糧食耗了二十七萬六千噸,軍費花了九十五萬兩白銀,火炮、火槍、弓箭啥的損耗更是成千上萬。
打仗真是燒錢如流水啊!
朱小寶瞅著沙盤,想起當年秦國白起打趙國的事兒。
要是趙國一直讓廉頗死守,秦軍說不定就得不戰而退。
畢竟那時候秦國國庫都快空了。
可惜趙國換了趙括,結果長平幾十萬趙人被活埋。
戰爭打到這份上,仇恨能把人逼瘋,不死不休是常事兒,難怪白起會那么狠。
大明眼下也面臨這難題,要是藍玉在三門島再磨磨蹭蹭,朱小寶真得琢磨琢磨是不是該退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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