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人想討說法,可劉家跟開封官府打了招呼,這事就壓下去了。”
朱小寶聽著有點火大,可轉念一想,大明各地這種事多了去了,他哪管得過來?
小霞不可能不知道這點,為啥還特意把這事告訴錦衣衛呢?
何廣義見他沉思,又道。
“太孫殿下,還有個事,這劉家跟周王府走得挺近!”
“您說,周王運的那些獸皮牛筋,會不會是劉家包的活兒?張姑娘是不是瞅著這機會,才特意送信來的?”
朱小寶眼睛一亮。
“還真有這個可能!”
他琢磨著。
“就算劉家真摻和了運違禁品,周王府也能推得一干二凈。”
“東海岸正打仗呢,開封那邊卻把老兵打成癡呆……”
朱小寶一拍桌子。
“明天讓李景隆來見我!”
“遵旨。”
何廣義應了聲,便退出去了。
朱小寶端著蜜茶琢磨起來。
看來朱棣那邊開始動真格的了。
周王和他一向關系好,河南偷偷給北平送輜重……
雖說暫時動不了周王,可借著這事整頓整頓河南官場,總沒問題吧?
他眼睛越來越亮。
這可是個機會!
得派個人去河南!
派誰呢?
朱小寶放下茶杯,披上衣服就往謹身殿走,對廖家兄弟道。
“去,把王恕叫來謹身殿見我!”
夜里月明星稀,王恕火急火燎趕到謹身殿。
“臣王恕,參見皇孫殿下!”
深更半夜被召見,準沒小事,他心里直打鼓。
這晚,朱小寶跟王恕聊了很久,直到半夜才讓他走。
出皇宮時,王恕一臉嚴肅,袖子里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升官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他能不激動嗎!
第二天一早,陽光暖洋洋的,春光正好。
內閣、六部、都察院的文官們齊聚一堂。
朱小寶拎著一封錦衣衛的折子晃了晃,遞給鄭和。
“給楊閣老瞧瞧。”
楊靖納悶地接過那藍皮折子,看完之后,臉上的表情跟調色盤似的變個不停。
他身為內閣首輔兼刑部尚書,瞧見開封有個商人竟敢如此欺負老兵,肺都快氣炸了。
其他人見楊靖臉皮直抽,一個個都摸不著頭腦,滿臉疑惑。
朱小寶道。
“楊閣老,給大伙兒說說吧。”
楊靖拱手起身,壓著火氣道。
“開封府那邊送了封錦衣衛邸報來,說是開封有個叫劉國棟的郵驛富商之子,騎馬在街上橫沖直撞,遇上個老頭擋路,爭執之下,竟把老頭打成了癡呆。”
“那老頭可不是普通人,是捕魚兒海之戰退下來的老兵!”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兵,論孝道、品德、禮數,開封府都該立案嚴查!”
楊靖越說越激動。
“眼下東海岸正打仗,朝廷正想抬高軍籍子弟的地位,這事要是傳出去,咱朝廷還有臉見人嗎?”
“開封府這群混賬東西!”
他身形微顫,雙手抱拳對朱小寶深深一揖,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懇切與惶恐。
“臣身為內閣首輔兼刑部尚書,如今開封按察使司與開封府犯下這等過錯,究其根本,亦是刑部失察之過。”
“是臣馭下無方,未能將刑部管束妥當,臣罪不可恕,懇請太孫殿下重重責罰!”
朱小寶盯著楊靖,又掃了眼六部和都察院的人,只見個個都氣得臉紅脖子粗。
“楊閣老,起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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