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山匪本是士紳家的打手,自從朱小寶推行新政,不少士紳倒了臺,他們沒了活路,自然把賬全算在朱小寶頭上。
何況他們多少學過些拳腳功夫,索性落草為寇。
如今聽這小子說要放他們走,只當是天大的笑話。
“郎君還是先見過血再來說大話吧!”
張霞穿了一身黑衣,頭上還戴著冪籬。
這時她一把扯下冪籬,露出張精致的臉蛋,輕輕搖頭。
“那看來是沒得談咯!”
話音未落,她指尖的樹葉已如飛刀般劃過,最前頭的山匪捂著脖子直挺挺倒下,眼睛瞪得溜圓。
緊接著,她從地上撿起一根竹竿,快如閃電地砸向另一人頭頂。
嘭的一聲,又一人應聲倒地!
“你,你究竟是誰?!”
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
張霞聲音輕飄飄的,手上腳下卻沒停。
“反正你們都要死了,這還重要嗎?”
片刻功夫,地上已經橫七豎八地躺了一片。
張霞重新戴好冪籬,剛要走,身后卻有人喊。
“郎君留步!”
她回頭,見是那被救的姑娘抱著包袱追了過來,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
“我……我可否同你一起走?”
張霞笑了。
“咱們不順路吧!”
“郎君可是要往北去?我……我是去北平投親的……”
張霞瞅了瞅她驚慌的模樣,說道。
“巧了,我也去北平,敢問姑娘貴姓?”
“我叫紀晚星,郎君呢?”
張霞想了想。
“我姓張。”
“張大哥,多謝救命之恩!”
張大哥?
張霞噗嗤一笑,伸手搭在紀晚星肩上。
“走唄。”
“啊?男……男女授受不親啊!雖說張大哥救了我,可,可……”
張霞這才想起自己扮著男裝,趕緊收回了手。
“抱歉!抱歉!忘了這茬。”
一“男”一女并肩往北走去,夕陽把影子拉得老長。
路上閑聊,張霞總算摸清了紀晚星去北平的緣由。
這姑娘打小爹媽就合離了,跟著娘改嫁到開封的一個士紳家。
誰知那士紳勾結了劉峰,這次都察院查案時被牽連砍了頭。
紀晚星的娘早沒了,在開封孤身一人無依無靠,只好去北平投奔親哥紀綱。
聽說她哥在北平王府做事,具體干啥,紀晚星自己也說不清。
張霞聽完這些,便打定主意帶著她一塊兒走。
三月底,東南又傳來大捷。
軍報一到,舉國轟動,應天府跟過年似的熱鬧。
朱小寶看著藍玉送來的捷報,心里頭跟揣了團火似的振奮。
明軍已經占了倭奴大半地盤,兵鋒正有條不紊地往東推進。
三路大軍呈合圍之勢,步步緊逼,把倭奴的生存空間擠得越來越小,總算讓這幫孫子嘗嘗戰爭的滋味了。
聽說明軍所到之處,燒殺搶掠沒干一件好事。
朱小寶才懶得管這些。
弟兄們在戰場上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要是連這點甜頭都不讓嘗,他拿啥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