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廣義道。
“太孫殿下,此事不可小覷。”
“那領頭的叫紀綱,是山東德州人,此人是生員出身,偵緝本事厲害,幫山東按察使司破過好幾大案,邏輯縝密,偵查分析都是頂尖的。”
“聽說有回一個寡婦溺水,他光看腳印和人際關系,半盞茶功夫就鎖定了兇手……”
“行了。”
朱小寶打斷了他。
紀綱這號人物,他熟得很。
永樂年間的錦衣衛指揮使,出了名的狠辣,辦過不少驚天大案,整個明朝錦衣衛指揮使里,能在史上傳得沸沸揚揚的,也就他一個。
“隱鱗密衛……”
朱小寶起身,沖不遠處一個正干活的中年人招手道。
“你過來。”
“你是應天府府尹?”
等那人過來,他又指了指茅屋和墳地。
“這房子和墳,你給孤留著。”
說完轉身就走了,留下楚府尹在雨里一臉懵逼。
“太孫殿下咋知道我身份的?”
旁邊的屬下連忙拍起了馬屁。
“肯定是大人您氣場不凡!”
楚府尹瞪了過去。
“放你娘的屁!分明是太孫殿下眼光毒辣!”
下屬心里暗嘆。
不愧是府尹大人,連拍馬屁都拍得這么清新脫俗,想不升官都難啊!
回謹身殿換過衣裳,鄭和便讓人把濕衣送去了浣衣局。
朱小寶背著手,對殿外的何廣義吩咐道。
“速發信,讓錦衣衛在山東攔住張霞,別讓她進北平。”
紀綱可不是善茬,朱小寶真怕張霞出事。
他跟朱允炆不一樣,哪怕再想知道燕王兵工廠的底細,也不愿讓她去冒險。
至于朱允炆當年讓呂氏使陰招扳倒自己,那都是過去了,不值一提,他也犯不著再惦記朱允炆這號可憐蟲。
剛吩咐完,鄭和便急匆匆跑來。
“太孫殿下!小祖宗病了,太爺讓您趕緊回東宮!”
朱小寶一驚。
“小家伙咋了?太醫去了嗎?”
“奴婢已經叫人去請了。”
朱小寶撩起袍子就往外沖。
“走!”
小孩子抵抗力弱,朱小寶沒當過爹,半點小病小痛都能讓他慌了神。
到了這年紀,上有老下有小,才知當家人的難處,哪有什么容易的男人。
沒多久到了東宮,他一進門就喊。
“皇爺爺,小家伙咋樣了?太醫給診過了嗎?”
小家伙突然鬧毛病,可把爺孫倆急壞了。
朱元璋一臉懊惱,見了朱小寶就直拍大腿。
“都怪咱,都怪咱沒照看好!”
朱小寶趕緊拉住他,自己心里也急,面上卻穩得住。
“皇爺爺,小孩子身子本來就嬌弱,這事兒哪兒能怪您啊!”
朱元璋搓著手。
“都是咱給他瞎喂東西,他就尿出紅水來了!”
“啥?”
朱小寶愣了。
“啥叫尿紅水?”
“就是撒的尿是紅的!”
朱元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
朱小寶聽完反倒笑了。